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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 年 6 月 17 日,新疆罗布泊上空,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国第一颗氢

1967 年 6 月 17 日,新疆罗布泊上空,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试验圆满成功,实测当量 330 万吨。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到氢弹试爆圆满完成,中国只用了 2 年 8 个月,这个速度,至今仍是全球有核国家里的绝对纪录 —— 率先突破的核大国用了 7 年多,紧随其后的核大国用了 4 年,另外两个老牌核大国,分别用了 4 年多和 8 年多。

一穷二白的中国,既没有海外技术资料参考,又没有顶尖的计算设备,到底是怎么搞出自主原创的于敏 - 邓稼先构型?为什么半个多世纪过去,除了少数几个核大国,再也没有其他国家能真正突破氢弹构型的核心壁垒?

氢弹的聚变反应原理,早在 1940 年代就已经写入了全球通用的核物理教材,核心就是氘氚聚变释放巨大能量。

但原理和工程落地之间,隔着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如何用原子弹这个 “扳机” 释放的能量,精准、均匀地压缩聚变材料氘化锂 - 6,让它在自身飞散之前,完成足够充分的自持聚变反应。说白了,就是要在千万分之一秒内,用一场爆炸精准点燃另一场爆炸,差之毫厘,就是彻底的失败。

全球首个突破的氢弹构型,核心是辐射内爆技术,靠原子弹释放的 X 射线压缩聚变材料。但这条技术路线,对高端工业制造、超算能力的要求极高,当时的中国根本不具备复刻的条件。

1965 年,于敏带领团队在上海华东计算所开启了著名的 “百日会战”,当时全国唯一一台每秒万次的晶体管计算机,95% 的机时要优先保障原子弹的研发任务,于敏团队只能挤用剩下 5% 的机时。

没有海外参考资料,没有实测试验数据,团队只能靠最基础的物理定律,一遍遍地推演、手算、简化物理模型,最终于敏跳出了当时国际上固有的技术思路,提出了一套全新的、更适配中国工业基础的构型方案 —— 也就是后来的于敏 - 邓稼先构型。

很多人以为,其他国家搞不出来,是因为理论物理水平不足,其实恰恰相反。氢弹构型的核心壁垒,从来不是基础理论,而是工程物理的极致落地,是无数次核试验积累的核心数据库,是举国体制下全产业链的协同攻坚,更是顶尖科学家对物理本质的极致洞察。

1968 年之后,全球核不扩散体系正式成型,绝大多数国家彻底失去了进行合法核试验的资格,没有试验数据,哪怕算出了理论模型,也根本无法完成验证与优化。另外,氢弹的研发需要理论物理、计算数学、材料科学、爆炸力学等全链条的顶尖人才梯队,还要有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全球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国家屈指可数。

最关键的是,于敏 - 邓稼先构型的突破,是完全的原创性成果,它没有走任何已有的技术老路,而是用中国人自己的思路,解决了氢弹小型化、高可靠性的核心难题,这种顶级的原创性科学洞察,不是靠模仿就能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