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中南海设宴，郑洞国受邀赴宴。吃完这顿饭以后，郑洞国发出感叹：“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英杰人物都服毛主席！”
 
 
1954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北京中南海丰泽园里亮着灯。
 
 
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迟迟不敢迈步进去。
 
 
他就是郑洞国，曾经的国民党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六年前在长春放下武器的起义将领。
 
 
他给解放军提过三个条件：不广播、不登报、不参加公开宴会。
 
 
可此时主席的亲笔请帖就攥在他手里，他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一个败军之将，怎么面对昔日死对头的最高统帅？
 
 
接到请帖那几天，郑洞国睡不踏实。
 
 
那是第一届全国人大刚开完，国庆庆典也在筹备，中南海格外忙碌。突然一张套红烫金的请柬递到他手上，主席要在家中设宴请他。
 
 
郑洞国心里五味杂陈。
 
 
来北京报到前，他曾向萧劲光和萧华提出三个条件，不想参加公开宴会，不想在政府任职，只想回湖南老家当老百姓。
 
 
如今主席不但让他当了国防委员，还要在家请他吃饭。
 
 
他想不明白：自己当年率十万大军死守长春，让城里百姓吃尽苦头，共产党人怎么不仅不追究，反而这般厚待？
 
 
赴宴那天，郑洞国走进丰泽园，贺龙、叶剑英和原冯玉祥部将鹿钟麟已经坐在里面。
 
 
还没等他开口，毛主席远远望见他，大步迎上来，操着湖南口音，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郑洞国，郑洞国，你这个名字好响呦！”
 
 
这一下说得在座众人都笑了起来，郑洞国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没想到主席不仅没给他脸色，还一口一个“洞国同志”，不像对战败将领，倒像老友见面。
 
 
大家落座后，毛主席转头问他吸不吸烟。郑洞国说吸，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
 
 
还没等他找火柴，毛主席已经擦亮了火柴，站起身，探过身子给他点上了烟。
 
 
郑洞国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当了半辈子兵，从黄埔一期出来，在国民党军队里一路升到兵团司令，见过多少回蒋介石。
 
 
在蒋介石面前，将领进门要立正敬礼，汇报完毕要后退三步才能转身。给部下点烟这种事，蒋介石不会做，他身边的大员们也不会做。
 
 
可眼前这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共产党领袖，站起身给他点烟。
 
 
那一瞬间郑洞国心里涌上一个念头：共产党人，跟国民党人真不是一个活法。
 
 
寒暄过后，毛主席问起他家里的情况，又问他在水利部的工作是否习惯。
 
 
郑洞国一一作答。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里存了很久的话：“毛主席，您的马列主义为什么学得这么好呢？”
 
 
问完他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一个旧军人出身的人，问这个问题实在唐突。
 
 
毛主席听了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说自己也曾经历过转变。
 
 
早年毛主席接受马列主义后，以为自己已经是革命者了，可一到煤矿去找工人谈话，工人们根本不理他。
 
 
他穿着学生装，戴着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工人们觉得这个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他就在铁道附近转来转去，想了好些天才明白，是自己还没真正放下架子。
 
 
他又说，一个人的思想总是在发展的，立场是可以转变的。只要自觉地拜人民为师，放下身段，那就灵了。
 
 
听完，郑洞国想起来，几十年前在黄埔军校读书时，周恩来、聂荣臻这些老师就教导过这些道理。
 
 
后来他到国民党那边去，打了二十多年仗，把老师教的那些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当年蒋介石把守长春的任务交给他，明明大势已去，他还硬着头皮死守，让城里百姓遭了大罪。
 
 
一想到这，郑洞国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宴席间，毛主席又提到了他在长春的经历，没有说他一句“败军之将”，反倒说他回电阻止蒋介石轰炸六十军的事，是做了一件好事，也肯定他是抗日名将。
 
 
说完顿了顿，笑着说：“我们毕竟是老乡嘛，老乡见老乡，不至于泪汪汪的。”
 
 
还特意告诉他，今年才五十一岁，还很年轻，还可以为国家和人民做好多事。
 
 
他这才明白，以前那些黄埔的同学、那些留过洋的精英，为什么宁可跑到延安去啃小米饭、穿粗布衣，也要跟着毛主席干。
 
 
因为在毛主席那里，人跟人是平等的，干部和老百姓是一个样子的。
 
 
吃完这顿饭回去的路上，郑洞国在心里把这个问题又过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终于明白了，中共那么多英杰，为什么都服毛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