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提出的“道”,可以言说吗?
他开篇就撂下一句“道可道，非常道”，等于说我能讲出来的那个道，已经不是那个永恒的道了。这话听着像耍赖，其实是大实话。你吃了一口蜂蜜，别人问你什么味儿，你说甜。可“甜”这个字能替代你舌尖上那种感觉吗？不能。那个直接的滋味就是道，你说出来的“甜”已经是第二手的东西了。

庄子最懂这个。他说“得意而忘言”，话是抓鱼的竹篓，鱼抓着了就把篓子扔一边。你跟人描述月亮在哪，手指头指着天，人家顺着手指看过去看见了月亮，可你要是盯着那根手指头不放，这辈子也看不见月亮。

那问题来了，老子明明知道说出来的不是道，为什么还要写五千字？因为他知道总得有个手指头。你虽然看不见月亮，但顺着手指往天上看，说不定哪天就看见了。那五千字是手指，是竹篓，是帮你过河的筏子。划过去就得了，别把筏子顶在头上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