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客家移民扎根进入了岭南深山老林,由于耕地稀少、物资极度的匮乏:
所以,为了适应南方生活需要,客家菜大多重油、偏咸、质朴而又粗犷。这些,当然从来也都不是饮食习惯上的偏爱,而是先民在颠沛流离、艰苦求生的移民历史中,植入的烙印:
首先,盐是保命物资,适量高盐能祛湿防腐,还能补充体力,抵御岭南湿瘴。
再则,粗茶淡饭、粗粮为主。毕竟,精米细粮稀缺,只能就地取材,靠山吃山。
最后,腊味、腌菜……为家家必备。在没有冰箱以前,风干腌制,就是唯一能让食物熬过寒冬、度过荒年的最好办法。
所以说,这些饮食习惯,正是历代客家移民生活上,最本质的底色→→他们,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追求口味,而更是在漫长南迁与山居岁月里,逼出来的基本生存选择方案。
因此,我们可以把这套策略,又概括为三个字,即:藏、补、存。
★藏(重油):油脂是单位体积能量最高的食物。在体力劳动繁重、食物匮乏的山地,用油脂可以高效补充热量,支撑族人开荒耕作。这本质上是,用最少的食物获取最多的能量。
★补(偏咸):岭南自古为“瘴疠之地”,劳作流汗多易缺盐导致虚脱。盐能维持电解质平衡、抵抗瘴气,并刺激食欲让人吃得下粗粮。所以,高盐不是口重,而是为了对抗湿热气候,与高强度劳动下的生活必备“补药”。
★存(腊味、腌菜):在没有冰箱的年代,客家人想在山里熬过漫长的冬季或荒年,必须在丰收季将食物“定格”。风干、腌制、发酵等食品工艺,正是利用了盐、风和微生物,来抑制食品腐败。那坛咸菜、那块腊肉,都是客家人为“不确定的未来”,所保留存下的“食物银行”。
所以,每一口咸香的客家菜,其实都承载着客家移,迁徙、扎根、生存和繁衍的历史记忆。它是一种“生存哲学”的味觉表达,也正因为如此,才拥有了强大的生命力,保证移民动荡生活的基本需要。
如今,当生活安定后,这些曾用于“保命”的饮食加工手法,就演化成为了客家风味和乡愁。这就好比盐焗鸡,最初,也只是用盐包裹,来防腐加热的烹饪手法,而如今,却成了一道名菜;梅菜扣肉里,咸香的梅菜(腌菜)和肥厚的五花肉(油脂),何尝又不是“存”与“藏”的完美结合呢?
由此可见,说到底,客家菜的本质,本身就是一部写在餐桌上的客家移民史诗。从中,也可以窥见了客家先民,从北方中原地区移民到南方穷乡僻壤之后,在坚苦生存环境下,坚韧顽强和生生不息的生活方式,令人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