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船到横滨,
美军冲上来把他押走。
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急电:
“望兄来台共事,以防不测。”
他回电说:
“我回大陆之意已决!”
关押两月,世界舆论哗然。
美军只得放人。
11月底,他回到心心念念的祖国。
从美国带回来的器材和零部件,
全部交给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至于牢狱之灾,
他鲜少向人提起。
1955年,第一台质子静电加速器建成。
1958年,第二台。
一直运行到2000年,
他的加速器才完全“退役”。
时间拨回1948年。
中央研究院选出首批院士,
八十一人。他是其中之一。
而当选时,他并不在场。
他正在美国,啃干面包,
开水就着,一日三餐。
他四处奔走,求人,找便宜的加工厂。
怎么看,也不像一位院士。
他一年只用两千美元,
是公派标准的五分之一。
他在各个实验室打短工,做义工。
换来一批旧仪器,一些零星器材。
一箱一箱,攒着。
他知道,
这些东西,将来都要带回祖国的。
他教了一辈子书。
先后在清华、西南联大、中央大学、中科大任教。
带出来的学生,名单很长:
杨振宁、李政道、钱三强、邓稼先、朱光亚……
要么是诺奖得主,
要么是“两弹一星”的功勋。
有人说他是“大师的老师”,
他听了,摆摆手。
什么也没说。
来到1995年。
何梁何利奖,10万港币。
他93岁,一身旧衫,
奖金悉数捐出。
旁人劝他留一些。
他摇头。
只问实验室建好了没有,年轻人够不够经费。
三年后,1998年5月28日,
他与世长辞。
他的逝世,依然悄然无声,
遗体告别仪式极其简朴,
符合他一生低调的个性。
只有科学界才知道,
他的离去意味着什么。
就像李政道在唁电中所说:
他的逝世,
是全世界科学界的极大损失!
普通人看见光,看见云升起,
看见群星闪耀。
也许却看不见他,和他的名字:
赵忠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