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耿同学的博士,突然不打了。
就在几天前,他还用一口大碴子味儿的方言,把学术圈的遮羞布扯得稀烂。可转头,他就被母校吉林大学请了回去,站在聚光灯下,跟领导握手,笑得客气又疏远。
镜头拉近,那只手,握得很紧。
有人说他被“招安”了。但这不是宋江式的下跪,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交易。耿同学读了五年博士,他比谁都懂,有三条线,踩了就会死。
第一条线:赶尽杀绝。他手里有锤,但只敲了最响的那一下。因为他一回头,发现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把锤子收回口袋,因为他知道,这一锤下去,网不会破,自己的胳膊会断。
第二条线:口无遮拦。他靠“糙话”吸引流量,把深奥的论文问题,翻译成谁都听得懂的段子,手机屏幕前的我们,看得直拍大腿。但他突然就停了。因为家里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是他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那个“发布”按钮,手指悬了半天,最后锁上了屏幕。人身攻击的诉状,比支持他的评论,来得更快。
第三条线,也是最要命的一条:人身安全。地沟油、三聚氰胺、假疫苗……一个个名字背后,是一串冰冷的名单。有人半夜接到过一通没有声音的电话,有人发现家门口被画了记号,有人,就那么人间蒸发了。
那些有能量的人,从不跟你正面刚。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掉进一个“意外”里。可能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也可能是一次不该发生的“失足”。
所以,耿同学那场客气的握手,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他看懂了规则后,给自己和家人,换来的一张平安符。
这大概就是,一个成年人最无奈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