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说她“矫揉造作”,张爱玲不屑与她为伍,林徽因送她一坛陈醋,苏青说她人比文丑,亲孙子在她墓碑上泼油漆。她就是笔名冰心的“谢婉莹”。
1900年出生,1999年离世,差一点凑个整数就能活100岁了。
她活得那么久,久到同时代作家已在地下化为尘土,久到人们几乎忘了:时间不是遗忘了她,而是她早为自己打造了一座隔绝风雨的城堡。 城堡里有诗歌,有繁星,有春水,还有一张军车运来的床垫。城堡外,孙子提着油漆桶,等待了二十多年。
那个写《小橘灯》的奶奶原来一直为自己点灯,照亮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后来一批批小学生逐渐长大,见识了外面世界的残酷,也理解了“人如其文”四字的含金量。
当然冰心是反着来的。
在动荡的年代,她为了一张席梦思床垫,不惜浪费人力财力动用军车运到重庆。这个从小到大的“公主”,一生可谓把自己“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地活着。
如果说这是人生观偏向于享乐主义,那么教育观则让人诟病了。
冰心的儿子吴平结婚后生下一儿一女,后来就在外花红柳绿夜夜笙歌。起初是不回家,后来竟将小40岁的女人带回家。
冰心劝儿媳忍忍吧。
于是儿媳就忍出了结节和癌症。
儿子吴平一刻也没闲着,苟且之余还悄悄将财产转移。通过缜密计划提出离婚后,孱弱的原配含着半口气净身出户。
冰心对儿子吴平的教育,是自己人生观的粘贴复制,可谓丝丝入扣渗透的都是“精致.利己”。
如果说嘲讽林徽因太太的客厅是因为嫉妒,那么对儿子的教育则让人大跌眼镜。儿子是儿子,孙子就不是儿子的儿子了?
都是做母亲,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儿子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逼到悬崖而无动于衷?
孙子写下“教子无方,枉为人表”并朝墓碑泼油漆也是无奈之举。
原来世上最远的距离是小橘灯到那桶油漆。以前不懂,后来沉默。
灯灭了,油漆干了,冰心孙子的那句话在风中哗哗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