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吾尔人曾自称突厥后裔,其实在中国西北,撒拉人才是真正的突厥后裔,为什么这么说呢?
青海循化,黄河拐个弯的地方,住着十三万人。
家里供着一本手抄的《古兰经》,藏着一包土,一瓶水,还有一个部落的名号,撒鲁尔,这名字往上数,能数到乌古斯汗的亲孙子。
论"突厥后裔"这四个字,这群很多人没听说过的人,反倒比隔壁那个名声大的,接得更直。
七百多年前,中亚撒马尔罕一带,两个兄弟领着族人往东走。哥哥尕勒莽,弟弟阿合莽,身后跟着一百七十户人家。
出发那天,灌了一瓶老家的水,包了一捧老家的土,又牵上一峰白骆驼,驮着经书上了路。
走法很轴,每到一处,抓一把当地的土,舀一瓢当地的水,跟随身带的那捧土那瓶水,一样一样比过去,轻了不算,重了不算,颜色不对也不算。
就这么挑剔着,走了几千里。
某天夜里到了循化街子,骆驼不见了,天亮去找,那峰白骆驼卧在一眼泉水里,已经变成一块白石头,族人抓起泉边的土去称,跟从撒马尔罕带来的那捧,分毫不差。
队伍停下了,那眼泉今天还在,叫骆驼泉,泉里那块石头,叫骆驼石。
一个部落,凭什么挑土挑水挑了几千里?他们要找的,不光是个落脚的地方。
撒鲁尔这名字,在突厥人的老谱里分量不轻,乌古斯汗有六个儿子,六子又各生四子,二十四个孙子,各开出一个部落。
撒鲁尔就是其中一支,意思大致是挥着刀和锤矛到处跑的人。
这二十四部,后来撑起了塞尔柱和奥斯曼,也走出了今天的土库曼人,往西去的那一支,一路打进安纳托利亚,垫了土耳其人的底子。
留在木鹿、撒拉克一带的,成了土库曼人。
还有一支没往西,跟着蒙古大军的签军往东,落在了黄河边,你要问撒拉话听着像什么,语言学家把它归进突厥语的乌古斯语支,跟土耳其语、土库曼语、阿塞拜疆语同一个支系,里头还压着不少古突厥语的老底子,数土库曼语跟它最近。
一个青海撒拉老汉开口,中亚的土库曼人能听出几分亲。
那名声大得多的维吾尔人呢?这事说起来有点绕。
回鹘,维吾尔人的主干,老家在蒙古高原,当年回纥诸部联起手,反抗的是谁?正是那个真正叫突厥的突厥汗国,后来高喊突厥后裔的这拨人,祖上恰恰是揍突厥的那批。
744年,回纥首领受唐朝册封,788年,改名回鹘。
840年,回鹘汗国被黠戛斯打散,人马分三路,一路去吐鲁番,建了高昌回鹘;一路退进河西走廊,慢慢成了今天的裕固族;一路往西,到喀什一带,跟葛逻禄人合伙建起喀喇汗王朝。
进了塔里木盆地,回鹘人撞上了说吐火罗语的焉耆人、龟兹人,说塞种语的于阗人、疏勒人。
几百年通婚同化下来,这些绿洲老住户的血,全融了进去,今天的维吾尔人,是这么一锅熬出来的。
他们的语言,归在葛逻禄语支,从察合台语一路演化而来,跟乌兹别克语是近亲,跟撒拉人那个乌古斯语支,隔着一层。
至于维吾尔这个汉文族称,正式定下来是1934到1935年的事。
在那之前,官府文书里写的是别的字。
维吾尔人当然也是说突厥语的民族,这点没人否认,可论那条最直、最窄的乌古斯血脉,论那个一路扛过来没丢的部落名号,循化这群人手里的牌,确实更硬。
那循化这群人,后来过得怎么样?
尕勒莽落脚之后,元朝给了他一个积石州的世袭达鲁花赤,他孙子韩宝,明洪武三年归附明朝,没几年被封了世袭百户,土司的位子就这么坐稳了。
这一坐就是好几百年,撒拉人也没守着血统过日子。
黄河边上,藏族、回族、汉族、蒙古人,挨着住,通着婚,化隆有几个地方的撒拉人,穿戴跟藏族已经分不出来,所谓纯,本来也就是个传说。
如今的街子,骆驼泉还在往外冒水。
那块据说是骆驼变的白石头,泡在泉里,七百年没挪过窝,游客来了,拍张照就走,很少有人去问,那捧从撒马尔罕带来的土,最后撒到哪儿去了。
信息出处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疆的若干历史问题》白皮书,2019年 兰州大学西北少数民族研究中心"撒拉族"专题资料 中国民族文化资源网(国家民委主管)"撒拉族""突厥语族"条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