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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想在敌后拉起一支队伍有多难? 1938年夏天的冀东,两个月时间,二十万

抗战时,想在敌后拉起一支队伍有多难?

1938年夏天的冀东,两个月时间,二十万人扛起枪站了出来,二十多个县连成一片,九座县城被打下来。听着像是翻了天。

可到这年秋天,这支队伍往西一撤,沿路散得只剩三千,九成的人,没了。

日本人的子弹只占一小块,剩下的,是走着走着自己就走没了。

1937年下半年,国民党正规军从华北一路南撤,城丢了,乡下没人管了,枪呢,遍地都是,败兵把枪一扔,换身便衣回家;地主大院养着护院的枪;乡里有保卫团、民团;山里还有干脆落了草的。

再加上红枪会、大刀会这种喝符念咒、自称刀枪不入的会道门,华北村子里,摸到枪的门路多得很,原料堆在地上,就看谁来攒。

1938年的华北,冒出个奇景,司令满地走。

这词当年贬值得厉害,手里攥着三五十条枪,挑块地方一站,就挂得出司令的招牌,冀东暴动原本计划编六个总队,真反起来,编出了三十九个。

番号都是追着人发的,人先反了再说。

你要问这些司令后来去哪了?多数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冀东这把火烧得是真快。

1938年3月,开滦煤矿三万五千矿工罢了五十天工,工潮顺势引向抗日,节振国这样的人就是这么冒头的,到七月,滦县港北打响第一枪,丰润、迁安跟上,两个月里,东起山海关,西到潮白河,二十多个县全反了。

编进队伍的,号称十万人枪。

八路军第四纵队从平西挺进过来接应,连下九城,北宁铁路都截断过,然后就是那场西撤。

第四纵队的领导拿到日伪要大举扫荡的情报,把形势估得太重,决定主力全撤到平西去整训,十万人的大摊子刚拉起来,根还没扎,一动,底就露了。

撤退路上,日伪军一层层堵截,真正要命的却不在子弹。

队伍里大半是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离自家村子越走越远,心就散了,开小差的,半道回家的,整队整队地不见。

等到了平西清点人头,二十万人的暴动,连着根据地,丢了九成还多,剩在手里的抗联,三千。

为什么一边两个月能拉起十万,一边几十天就散得干干净净?

差别就在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上,粮、地盘、纪律、名分,一群人聚起来,头几顿饭好凑,可几千张嘴天天要吃,没有一块能稳定收粮的地盘养着,队伍就成了流寇,走到哪吃到哪,吃完接着走,走着走着就饿散了。

纪律是另一道坎,队伍进了村,抢还是不抢,老百姓看在眼里。

抢的,第二回再来,粮早藏了、井填了、路也给指岔了,不抢的,反过来送粮、藏伤员、通风报信,能不能在村里待下去,全看这一条。

名分也实打实,挂谁的旗,关系到能不能收编别人、能不能名正言顺地收粮派款,也关系到底下人觉得自己是正经军队还是一伙拉杆子的。

冀东抗联打的是国共合作的红蓝两色旗,吕正操那边很快接上了党的领导,后头有八路军的番号撑着,一面旗,能让散兵游勇愿意往一处归。

同样是1937年的乱局,有人走了另一条路。

东北军五十三军六九一团团长吕正操,奉命掩护大军南撤,仗打到河北藁城梅花镇,顶住一千多日军,打死打伤七八百人,自己也搭进去几十条命,按说该跟着大部队往南。

他没往南,1937年10月,在晋县小樵镇,全团开了个会,当场烧掉与五十三军联络的密码,把六九一团改成人民自卫军,掉头往北,扎进冀中平原。

那点家底,一千六百来人,千把条枪,几门迫击炮。

冀中是大平原,一马平川,过去都说这种地方藏不住人、打不了游击,可这支队伍守纪律、有党组织,又接上了地方党,硬是站住了脚。

打下高阳县城没多久,就拉到五千多,后来挖地道、埋地雷,把平原游击战做成了样板。

同在冀中,还有孟庆山拉起来的河北游击军,号称七万人,听着比吕正操那一千六百人气派多了,可这七万人里头,旧军官、地主、各路杂牌都有,不大听调度。

1938年合编成八路军第三纵队,真正顶用的底子,是吕正操带回来那支正规化的小队伍,七万这个数,中看,不经打。

小樵镇改番号那天晚上,臂章一时做不出来,士兵找来红布,剪成五角星,缝在挎包和碗套上。

一千六百人,就这么往平原深处走了进去。至于冀东那三十九个总队的番号,后来大多没人再提,当年扛枪站出来的二十万人,你能叫得出几个名字?

信息出处: 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频道《记吕正操一生中的三件大事》 唐山市委党史研究室“唐山党史网”《冀东抗日大暴动》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网站《回忆冀东暴动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