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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玲玲主动提出分手,霍震霆没有纠缠、没有挽留,只提了一个特殊要求:“离婚可以,但

朱玲玲主动提出分手,霍震霆没有纠缠、没有挽留,只提了一个特殊要求:“离婚可以,但每周三的家族家宴,你必须照常出席”。既然缘尽,为何还要牵绊?

1994年,香港九龙塘的梧桐叶子落得特别早,风里裹着维多利亚港的咸腥气,吹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

霍家老宅子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子透骨的凉意。

那张能坐二十号人的黄花梨大圆桌,平日里热热闹闹,那天晚上却冷清得像冰窖。

朱玲玲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那是当年港姐夺冠时练就的本能。

她手里捏着那份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没哭,眼睛盯着窗外。

霍震霆坐在对面,没穿平时那件笔挺的西装,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转得飞快,他心里清楚,这女人这次是铁了心要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留不住心,那就得留住脸面,留住霍家那点岌岌可危的体面。

他终于把笔按在了桌上,抬起头看着这个陪了自己整整二十年的女人,眼神里没了往日那种大男子主义的傲慢,反倒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

他开门见山说:“既然缘分到此为止,我绝不纠缠,也不做那死皮赖脸的烂人”。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那个让人大跌眼镜的要求。

他说离婚可以,手续随便办,财产随便分,只要朱玲玲开口,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想办法摘。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没得商量,那就是每周三晚上的霍家家族家宴,朱玲玲必须雷打不动地出席。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朱玲玲肯定觉得对方是脑子被门夹了。

可这是霍震霆说的。

她当时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她心里骂开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离了婚还得回来陪吃陪喝,这到底是放她自由,还是把她当成了霍家的活招牌?

既然都说缘尽了,干嘛还要搞这种牵绊,这不就是把人往死里折腾吗?

霍震霆没理会她心里的翻江倒海,自顾自地往下说。

他提到家里的老爷子霍英东,说老人家心脏不好,在老爷子心里,朱玲玲永远是最乖巧贤惠的长孙媳。

要是让老人家知道儿子儿媳离了婚,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当场就得散架。

他又提到那几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说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让孩子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他这招其实挺损的,属于那种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包装成了孝道和母爱,堵得朱玲玲哑口无言。

他甚至放话:“只要朱玲玲答应这个条件,这婚立马就能离,要是不答应,那就这么耗着,看谁熬得过谁”。

朱玲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她想起了1977年那场轰动全港的世纪婚礼,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被他哄骗进这个金丝笼的。

十七年了,她在这个豪门里活得像个精致的摆设,没有自我,没有自由。

现在好不容易攒够了勇气要破笼而出,他却还要在门口设一道坎。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咬着牙点了头,答应每周三回来,但也把话撂下了,说她只是回来吃饭,绝不演戏,绝不假装恩爱。

从那天起,霍家的周三家宴成了一场雷打不动的折磨。

有时候霍震霆因公事迟到,急匆匆地赶回来,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餐厅门口。

他看着屋内的暖光里,朱玲玲正耐心地陪着老爷子说话,那一瞬间,他甚至会恍惚,觉得家里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这种错觉往往很快就被现实击碎,因为他看到朱玲玲看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半点波澜。

其实霍震霆心里也明白,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他不是真的想牵绊她,他是怕。

他怕这个家一旦没了朱玲玲的身影,就真的变成了一栋空荡荡的房子。

他贪恋那种哪怕有名无实的完整感,哪怕只是每周几个小时的自欺欺人。

这种荒唐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有一次家宴结束。

朱玲玲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准备走人。

霍震霆像往常一样撑着伞送她到车边。雨下得很大,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朱玲玲拉开车门的那一刻,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说这周的周三家宴会是最后一次。

她说老爷子那边她会亲自去解释,孩子也长大了,不需要这种虚假的热闹来欺骗自己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彻底隔绝了霍震霆的视线。

车子发动,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红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霍震霆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把黑伞。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早已签好字的协议,突然觉得这纸文书重得让他拿不动。

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明明人还在眼前,魂却已经散了。

他费尽心机留住了那顿饭的形式,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愿意真心陪他吃饭的人。

从此以后,霍家的周三家宴彻底成了历史,那个位置,再也没人能坐得像朱玲玲那样,既得体,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