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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母亲金氏如何助力儿子创业,破产时又为何将家中财宝无私分给众位小妾? 188

胡雪岩母亲金氏如何助力儿子创业,破产时又为何将家中财宝无私分给众位小妾?
1883年十二月的一个阴雨早晨,杭州胡宅后堂的灯火从拂晓就没熄过,年近九十的金氏坐在炭炉旁,纤细的手指拨弄茶盏,仿佛并不关心外头等候回音的管家与账房先生。
她在胡家待了整整半个世纪,最初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妾,连姓名都难登家谱。丈夫早逝,她带着幼子搬进偏院,自种蔬菜、纺线补衣。里巷妇人背地里喊她“苦命金”,却没人想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老妇,几十年后会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胡雪岩三岁时便跟着她走街串巷。十一岁那年,他在河埠头拾到一个装满碎银和票号文契的包袱,饿着肚子等了一整天,才将失物完璧归赵。失主是粮行掌柜蒋先生,见孩子眼神清亮,连说三句“好品行”,便要收徒。那晚,金氏只对儿子说了一句话:“记住,咱家不缺这点银子,缺的是这个德。”

跟着蒋先生学账目,胡雪岩算得飞快,人脉越织越广。咸丰、同治年间,他把生丝、典当、盐运、药业做成一张网,衙门里外都有人称他“胡半官”。然而,富贵同样带来暗礁。洋务运动后,苏杭生丝被列强资本盯上,支付方式、汇兑渠道、保险条款全翻新,本地商号稍一迟疑就被挤出局。胡雪岩虽急着改票换汇,却在1883年秋天连遇三笔坏账,骤然断流。
消息传到胡宅,仆从炸了窝。胡雪岩深夜扣响母亲房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娘,这回真撑不住了。”金氏只是抬头看了他片刻,轻轻一句:“人情做尽,便是天命。”

第二天,她让人备好纸笔,由胡雪岩把五千余户债主列成三册:散户、同行、官府。欠散户的,悉数兑付;同行按四成清;官府部分交由庭审折抵。账面看似残酷,实则保了胡家的信誉。
处置完债,就轮到内宅。金氏命丫鬟取来自己珍藏多年的珠钗、金镯、翡翠项圈,当着众小妾的面逐件分发。有人捂面啜泣,她摆手打断:“拿着这些,改嫁也好,开绸缎铺也好,各自谋生。”又补上一句,“怨我儿可以,别怨自己命。”

“夫人,我们还会回来吗?”最年轻的琴娘小声问。金氏只答:“世上没回头路,走稳脚下。”
她还替胡雪岩留出最后一张底牌——胡庆余堂。那是胡家最硬的金字招牌,药品质量早有口碑。经过多轮谈判,刑部尚书文煜同意以市价接手,且约定:留两成干股给胡家后辈,字号与药方永不改。“这是你的仁心值钱,不是铺子值钱。”金氏的点评,句句扎实。
出售所得用于补缺,再添一笔银两赎回西泠桥下的祖茔。至此,胡雪岩从“红顶商人”跌成负债只身,却没留下一纸官司。

1885年暮春,他积劳成疾,两日高热后撒手,终年62岁。灵柩停在后堂,金氏让人撤去琉璃灯,换上普通油盏,理由很简单:富日已尽,奢象当止。守灵第四夜,她握着念珠对管家说:“账清,人散,我也该走。”翌年腊月,她在微笑中闭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后来人说,胡家的衰败写满了时代的风浪,而金氏在风浪里把“善”和“稳”这两个字抓得死紧。生意可盈可亏,家道却靠一颗不肯松手的心撑住,这大约就是那位老妇人留给后世最难得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