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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在法庭上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终于在判决下来后彻底蔫了。全程低着头,连个正

这小子在法庭上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终于在判决下来后彻底蔫了。全程低着头,连个正眼都不敢往旁人身上瞟,这会儿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老姜坐在旁听席上,手里攥着的塑料袋都被捏变形了。袋子里是刚买的苹果,原本想着等判得轻点,给这小子带几个,现在看来,纯属多余。他盯着被告席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没说出一个字——不是不想说,是嗓子眼堵得发疼。

谁不知道老姜这辈子不容易?老伴走得早,就指着这独苗撑门面。供他上大学那几年,老姜在工地上搬砖,冬天冻裂的手裹着胶布还得继续扛水泥,一个月两千块生活费,自己顿顿啃馒头就咸菜攒出来的。结果呢?这小子毕业才半年,就敢伙同外人骗家里的钱,还把老姜攒着给老家盖房的存折偷去抵押了。

“法官说的没错,”旁边有人议论,“要不是老姜哭着求原谅,说他还小不懂事,就这数额,牢底坐穿都够。”另一个人叹口气:“小?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能不懂偷家里钱是犯法?说白了就是被惯坏了,觉得老姜离不开他。”

老姜听到这话,肩膀抖了抖。他想起这小子小时候,摔一跤都要哭着喊“爷爷抱”,现在倒好,为了买最新款的手机,为了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连家里最后的指望都敢动。判决书上的字一个个扎眼,缓刑两年,看着轻,可这案底,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散庭的时候,那小子被法警领着往外走,路过老姜身边,头埋得更低了,差点撞上台阶。老姜没扶,就那么看着他趔趄了一下,心里像被钝刀子割——疼,可更多的是凉。养了这么多年,喂大的不是孩子,是只白眼狼。

有人劝老姜:“好歹是亲孙子,缓过来就好了。”老姜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缓?心都凉透了,缓不过来了。”他转身往公交站走,背影在太阳底下拉得老长,手里的苹果袋还在晃,只是再也没人能等到他递出这份热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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