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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知青刘朝旭获得推荐上大学,临走前,他特意去找村队长道别,谁知走到窗边

1973年,知青刘朝旭获得推荐上大学,临走前,他特意去找村队长道别,谁知走到窗边,听到队长叹着气说:朝旭马上要走了,咱们给他凑点路费吧。队长媳妇立马犯了难:你上次卖掉羊皮袄,才凑出钱给知青买锅,我上哪儿再去凑钱?
 
1973年深秋,山西临汾的一个小山村,北京知青刘朝旭攥着推荐上大学的通知书,站在生产队长郭叔家的土坯房窗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门。
 
屋里传来郭叔压低的嗓音:“朝旭那娃要走了,咱得给他凑点盘缠,不能让他空着手走。”
 
紧接着,郭婶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根针扎进刘朝旭的心窝:“你上次为了给知青们赔那口锅,把家里最值钱的羊皮袄都卖了,现在让我上哪去借?”
 
刘朝旭呆立在窗外,那件羊皮袄的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1969年春,18岁的刘朝旭和十几名知青刚到村,五十多岁的郭队长是个热心肠的庄稼汉,黝黑的脸上刻满沟壑,把知青当自家孩子看,他费尽心思找来一口大铁锅,知青灶上总算煮上了热乎饭。
 
那年夏天,锅底漏了,轮到刘朝旭做早饭,滚烫的粥水顺着破洞流进灶膛,几十口人等着吃饭上工,他急得满头汗,赶紧跑去找郭叔。
 
郭叔二话不说,套上驴车就往县里的供销社赶,日头毒辣,郭叔热得脱下外褂叠在车板上——刘朝旭东拼西凑的十五元钱就揣在内兜里,到了供销社,郭叔转身去和售货员比划,再回头——车板上的褂子不见了,钱也跟着丢了。
 
十五元,几乎是知青们好几个月的口粮,刘朝旭吓得脸色发白,说要自己赔,郭叔脖子一梗:“娃,别管了!俺丢的钱,俺负责!”
 
刘朝旭那时真以为郭叔有什么私房钱,此刻站在秋风中,他才明白那个“负责”的含义——郭叔把自己穿了十几年、冬天唯一御寒的羊皮袄卖了,给知青们换回了一口新锅。
 
窗外的刘朝旭泪眼模糊,他没有敲门,转身跑回知青点,把听到的事告诉了伙伴们,大家东拼西凑,托人从邻村集市上把那件羊皮袄赎了回来。
 
离开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刘朝旭把赎回来的羊皮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知青点的箱子里,没有当面去跟郭叔告别。
 
驴车上了坡,黄土塬的风还是那样硬,刘朝旭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炊烟正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其中一股是从郭叔家的老烟囱冒出来的,白得扎眼。
 
那件羊皮袄裹着黄土高原上的热乎劲儿,被一茬又一茬人传递着,几十年了,始终没有被漠漠风沙吹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