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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1919年,23岁的郁达夫去青楼,想要发泄一晚,对老鸦说:“给我找一个年

[微风]1919年,23岁的郁达夫去青楼,想要发泄一晚,对老鸦说:“给我找一个年纪大,长得丑,没人要的姑娘来!“不曾想,这句话最终成就了他。
 
1919年那个夜晚,23岁的郁达夫攥着一张外交官落榜通知书,钻进了开往浅草的电车,车窗外灯火晃过去,像碎掉的梦。
 
他本想靠这场考试翻身,结果三年憋的劲儿全垮了,电车一路摇到红灯区,他推开青楼的门,扔下钱,冲老鸨喊了句荒唐话,“给我找个年纪大的,长得丑的,没人要的姑娘。”
 
老鸨愣住了,这年头嫖客千奇百怪,但这种要求她还是头回听说,她把正在后院洗衣服的海棠拽出来,匆匆收拾一番推进房间。
 
郁达夫抬头,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眼前这女人龅牙厚唇,脸上烧伤的疤还没褪干净,手上全是洗碗磨出来的茧子,他没想到自己这句气话,真能换来这么一个人。
 
两人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谁也没动,郁达夫憋了半天,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海棠说话慢吞吞的,她原本是教书人的女儿,家里沿海做生意,琴棋书画都是名师教的,后来打仗了,全家往内地搬,路上遇到山匪,父母被杀,钱财抢光,山匪嫌她丑,本想一刀了结,她自己说能卖进妓院,这才留了条命。
 
老鸨一开始不愿意收,嫌她卖相不好,她说自己还有些技艺能教青楼姑娘,这才勉强留下她,技艺教完了,待遇反而一天不如一天,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就是洗不完的衣服干不完的杂活。她说完这些,眼神里没有光,只轻飘飘补了句:“怕死,但更怕没人要。”
 
郁达夫没说话,外面风吹进来,灯晃来晃去,他想起自己在日本这几年,被日本人讽刺,被同胞排挤,每次听人说“大中国衰落了”,他当场咬牙忍着,回去气得吐血。
 
那一夜他没有靠近她,但回宿舍的路上,天刚蒙蒙亮,他拿起纸笔,一口气写了三千字,他写留学生落榜,写男人梦里看见电车撞上铁轨,写女人脸大眼小,梦见外头有花,他给这篇小说起名《茫茫夜》,寄给成仿吾,对方看完回信问:写这些干嘛?
 
他没回,接着写了《秋柳》,小说投了好几家报刊,全被退回来,说内容不干净,最后《创作月报》收了,登出来后收到几十封读者来信,说看完睡不着觉。
 
从那以后,他写的全是底层人,妓女、流浪汉、失败者,他写不出光明,但能写出黑暗里那点不服输的火星子,1921年,他出版了《沉沦》,书名就像他的人生。
 
他加入创造社,跟郭沫若、成仿吾、张资平租个破房子,桌上堆满稿纸,他用铅笔写,圆珠笔改,一天只吃一顿饭,房东来催租,他拿新稿子抵债,换来一顿臭骂。
 
他常提起海棠,说她后来被一个穷学生娶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没人敢接话。
 
他开始写《春风沉醉的晚上》《银灰色的死》,每句话都短,像刀子一样扎人,评论界说他“伤风败俗”,但读者偷偷传着看,说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影子。
 
1937年,抗日战争打响,他扔下稿子开始写宣传文章,到处演讲,从文人变成了战士,笔也换成了麦克风,他南下新加坡,在战地和报社之间奔波,人瘦得不成样子,但手从没停过。
 
1942年新加坡沦陷,他转移到印尼苏门答腊,藏身、传递消息、组织人员,他用日语翻译抗战文章,印给被占领区的读者,他常说,不怕死,但不能当哑巴。
 
1945年8月29日晚上,日本宪兵把他带走了,他没喊也没挣扎,一个月后,盟军审讯时,一个日本军人交代:郁达夫已经在9月17日在荒野被枪毙了,尸体不知道在哪儿。
 
他的结局没有仪式,没有墓碑,只有失踪两个字,可他活过,他在纸上留下了那些没有名字的女人、流浪的年轻人、压抑的灵魂,他用一夜的沉默写出了整整十年的文学血肉。
 
他没当成外交官,但成了中国文学史上最独特的悲剧诗人。
 信源:钱塘晚报 殉难80周年,郁达夫:是作家也是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