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慈禧为了取悦洋人，命令军机处大臣赵舒翘自杀。上午八点，赵舒翘接连吃了金子、鸦片、砒霜，却一直熬到了午夜都仍未死去。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妻子有些焦急，便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不久后，赵舒翘终于闭上了眼睛。
 
1901年2月24日，陕西西安，凌晨时分，赵府厅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如冰窖。
 
53岁的军机大臣赵舒翘接旨赐死，从清晨八点开始，他按照士大夫最体面的死法逐一尝试：先吞黄金二两，掺水服下，只觉得腹部沉坠，人却迟迟没死，再吞大量鸦片膏，以为能长眠不醒，过了数小时却除了头晕瘫软，竟依然清醒。
 
监刑的陕西巡抚岑春煊焦急踱步，日头西斜后，第三轮剧毒砒霜混着烧酒灌入喉咙，赵舒翘开始剧烈腹痛，在地上辗转翻腾，嘶哑地重复着“刚毅误我，刚毅误我……”
 
从晨曦到黄昏，从黄昏到夜深，他依然不断呻吟、抓胸顿足，硬撑了整整十几个时辰，他心中一直存着幻想：慈禧可能突然下恩旨赦免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大门方向，可蜡泪燃尽，大门再也没有马蹄声响起。
 
赵舒翘，陕西长安人，一生精通大清律例，在刑部时平反冤狱，敢将贪污的河道总督、河南巡抚拉下马，百姓呼为“赵青天”。
 
庚子之乱，他奉命考察义和团实情，本认定“拳匪不可恃”，却因惧怕得罪上司刚毅，也为迎合慈禧，最终上报了八个字：“其术可用，民心可恃。”这八个字让八国联军进京，也让他在列强开出的十二名“首祸大臣”名单上被点了名。
 
西安百姓联名请愿保他，慈禧怕激起民变，便赐死于其门第。
 
此刻厅堂内，赵舒翘的夫人始终静静跪在榻前陪侍，看着丈夫从白天熬到黑夜，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了。
 
当远处传来梆子声，夜已深透，她缓缓俯下身子，凑到丈夫耳边，用沙哑却无比平静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老爷，一路走好，妾身随后就来。”
 
就这么一句话，抽干了赵舒翘身体里最后那点吊着的力气，他不再固执地盯着门口，而是艰难地转向妻子，喉头滚动了一下，不久，一代大清名臣终于永远闭上了双眼。
 
赵舒翘死后，他的夫人果然没有食言，穿戴整齐后，在厢房悬梁自尽，随夫而去。
 
那个深夜，那位身居高位的陕西名臣，最终在夫人短短几个字的低语中，咽下了积攒一整天都吐不出的最后一口浊气。
 
他是军机大臣，是大清律法的执行者，却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自己判下了一场无法按律法执行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