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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地的发财史19 “新礼,明年好好干。”陈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陈总,

我在外地的发财史19
“新礼,明年好好干。”陈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陈总,我会的。”我紧紧攥着那两千块年终奖。
“手里有钱了,过年回家也能挺直腰板。”他笑着转身回了办公室。
“建平,过年回不回去?”我走出大门,看见他在等我。
“我也回,咱们明年见。”他朝我挥了挥手。
“明年见。”我冲他点了点头。
“去哪儿?下面村里多少钱?”我在县城车站拦下一辆三轮车。
“十五块。”车夫回头看了我一眼。
“十块走不走?不走我换一辆。”我紧了紧身上的编织袋。
“上车吧,算你便宜点。”他拍了拍后座。
“新礼回来了?”村口小卖部的老李掐灭了烟。
“回来了,李叔。”我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今年在外头咋样?”他上下打量着我。
“还行,混口饭吃。”我含糊地应了一句。
“妈,我回来了。”我推开家门,看见母亲正站在院子里。
“锅里热着饭呢,快进去吃。”她赶紧接过我手里的袋子。
“爸,我回来了。”我走到炉子边,看着看电视的父亲。
“挣着钱了?”他连头都没抬。
“挣了点,够过年的。”我把存折贴身放好。
“过了年还去义乌?”父亲终于转过头看我。
“去,还干那个。”我夹了一筷子白菜炖粉条。
“一个月能挣多少?”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底薪加提成,平均一千多。”我低着头扒饭。
“新礼在义乌做外贸呢,一个月挣好几千!”母亲在院子里跟邻居大声说着。
“妈,您别瞎说,我没挣那么多。”我放下碗筷走出去。
“一千多不是好几千吗?”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差远了,您以后别在外面提这个。”我压低声音警告她。
“反正比在家种地强,怕什么。”她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屋。
“你家鸡把我家菜地毁了!你们赔!”刘婶扯着嗓子在我家门口喊。
“嫂子对不住,我这就把鸡关起来。”母亲赔着笑脸迎出去。
“关起来就完了?菜都毁了!”刘婶双手叉着腰不让步。
“我赔,您说多少钱合适?”母亲无奈地问。
“五十块,一分不能少!”她指着被啄坏的白菜。
“刘婶,几棵白菜不值五十吧?”我走出门挡在母亲前面。
“那是我从县城买的种子,一棵能长五六斤!”她瞪着眼睛狡辩。
“二十块,行就行,不行您报警。”我掏出钱递过去。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抢钱啊!”她一把抢过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跟她较啥劲?给她五十不就完了?”母亲叹气埋怨我。
“她那菜全拔了也卖不到二十,凭啥给五十?”我不服气地反驳。
“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你不懂。”母亲摇着头进屋了。
“我说你离了婚卖了房,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刘婶蹲在门口嘟囔。
“刘婶,您刚才说啥?”我走过去盯着她问。
“我说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婆跟人跑了,闺女不认你!”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再说一遍!”我猛地把手里的垃圾桶砸在地上。
“你还想打人?来人啊!汪家的要打人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大喊。
“新礼,你干啥?”吴德厚从屋里冲出来挡在前面。
“她骂我,我没动手。”我喘着粗气瞪着她。
“你没动手冲过来干啥?当我们眼瞎?”他死死护着老婆。
“杀人啦!汪家的杀人啦!”刘婶滑倒磕破了头,杀猪似的叫唤。
“新礼,快走!”母亲冲出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
“妈,是她先骂人的……”我浑身发抖站在原地。
“快走!别在这惹事!”母亲硬把我拽回了家。
“你打人了?”父亲脸色铁青地从屋里走出来。
“没有,她自己摔的。”我抱着头坐在凳子上。
“人家会信吗?你呀你呀!”父亲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
“汪新礼,你给我出来!打人还有理了?”吴家亲戚堵在门口嚷嚷。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妈!”我冲出去挡在母亲身前。
“没打她头上能破?这事没完!”吴德厚的大舅子指着我的鼻子威胁。
“赔三千块,不然就走法律程序。”民警在派出所里对我宣布。
“能不能少点?我自己摔的没人信吗?”我咬着牙问。
“人家说了,三千一分不能少。”民警敲了敲桌子。
“赔,我赔。”我抽完最后一根烟站了起来。
“钱我给你垫了,算我借你的。”父亲把信封拍在堂屋桌上。
“爸,我自己有——”我看着那个信封眼眶发热。
“你留着吧,明天就走。”父亲转过身不再看我。
“去哪?爸,我还能去哪?”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哪都行,别在家待着惹事了。”他走进屋关上了门。
“新礼,不管咋样,妈在家等你。”母亲红着眼拉住我的手。
“妈,您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我狠下心挣脱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新礼,走了?”老李在村口叹了口气。
“走了,李叔。”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坎?别太难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东明,找你喝点酒。”我敲开了刘东明的门。
“你咋来了?出啥事了?”他愣了一下把我拉进屋。
“出了点事,我得回青岛重新开始。”我倒了两杯白酒。
“义乌不干了?那边有靠得住的人吗?”他举起酒杯问我。
“有一个以前认识的,试试吧。”我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