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6年,天王府里出了件大事。洪秀全刚洗完澡,妹妹洪宣娇“哐当”一声直接踹门而入。
哥哥诧异地问咋了,她咬牙切齿地爆料:东王杨秀清现在牛得很,满朝文武只认他,压根不把您放在眼里。再不动手削他,这江山怕是要姓杨了!
洪秀全本是广东花县的落第秀才。
四次科举不中,每次都被乡亲无情嘲笑。
自尊心被碾碎,直接考出了精神失常。
病愈后他自称上了天堂,认上帝做了爹。
屡遭毒打的底层,最渴望拥有绝对的权势。
他靠几本布道书搞出拜上帝会,却无统兵之才。
杨秀清则是广西大山里大字不识的烧炭工。
在阴暗的炭窑里,他看透了人性的欺软怕硬。
残酷的丛林社会,让他磨炼出了极强生存本能。
他行事手段毒辣,极善察言观色与拉帮结派。
起义初期洪秀全逃跑,几千教众顿时人心涣散。
杨秀清突然倒地抽搐,自称“天父下凡”附体。
一顿连骗带吓,硬是接管了起义军的指挥权。
洪秀全逃回广西后,眼看最高神权已经被夺。
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所谓的天父代言人。
一个是虚君一个是权臣,致命的隐患就此埋下。
洪宣娇本是西王之妻,后来认了洪秀全为兄。
这女人泼辣果决,经常在女营之中发号施令。
丈夫战死后,她成了洪家最警惕的政治眼线。
杨秀清步步紧逼的大权独揽,她看得最为真切。
定都天京后,杨秀清彻底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洪秀全被供在后宫,终日见不到朝外的大军。
东王却颐指气使,满朝文武稍有不慎便遭杀戮。
连燕王秦日纲,也被杨秀清随意当众按地杖打。
整个天京城里,群臣只知有东王,不知有天王。
洪秀全索性称病不出,大修宫殿广纳数千美女。
他深居简出,试图用彻底的荒淫来麻痹对手。
这种诡异的退让,进一步助长了杨秀清的狂妄。
1856年夏天,太平军强悍击破清军江南大营。
杨秀清军功登顶,再也按捺不住对皇权的渴望。
八月,他再次演戏天父下凡,严厉质问洪秀全。
“尔等打江山全靠我出力,我今日该称何?”
洪秀全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答:“该称万岁。”
杨秀清步步紧逼:“东王世子该称何?”
洪秀全死死把头磕在地上回:“亦称万岁。”
逼封万岁的消息,像炸雷一样劈碎了天王府。
洪秀全回到后宫,疯狂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
这才有了开头洪宣娇踹门逼宫的那一幕场景。
“天父附体是假,篡位夺权才是真!”
洪宣娇拔出防身短刀,重重插在木制案几上。
“他一个烧炭的,真当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了?”
洪秀全死死盯着刀,下达了那道要命的旨意。
“传密诏,火速调北王韦昌辉回京救驾。”
九月初一深夜,韦昌辉率领三千精锐潜入城。
他早受尽了东王欺辱,复仇怒火烧透了黑夜。
巨木撞开大门,杀手如狼似虎涌入东王卧室。
几柄带血的长刀,瞬间死死架在杨秀清脖子上。
韦昌辉冷笑出声:“东王,天父今日没下凡吗?”
话音未落,冰冷的长刀直接捅穿了杨秀清胸膛。
一代权臣倒在血泊,府内两万余人惨遭血洗。
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鲜血染红了秦淮河。
但洪秀全低估了韦昌辉杀红眼后的彻底疯狂。
北王借口搜捕,将两万东王部属全骗进天王府。
大门瞬间紧闭,全副武装的士兵乱箭齐发。
两万手无寸铁的太平军被活活射死在广场上。
翼王石达开回京严厉质问,险些被韦昌辉灭门。
局势彻底失控,洪秀全再次施展了冷血权谋。
他顺应石达开的勤王大军,借机处死韦昌辉。
北王首级被送往安庆,才勉强平息这场腥风血雨。
杨秀清倒在了自己亲手搭建的绝对权力之巅。
洪宣娇在那场大动乱后销声匿迹,下落成谜。
洪秀全终于夺回了权力,却亲手摧毁了核心班底。
天京事变,成了太平军由盛转衰的致命拐点。
八年后湘军大炮轰碎天京,洪秀全服毒暴毙。
用谎言与连环杀戮铸就的江山,最终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