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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户协议上,最后一个字签完。肖婆那套三室一厅,从此属于女儿女婿。 她没停,又从兜

过户协议上,最后一个字签完。肖婆那套三室一厅,从此属于女儿女婿。
她没停,又从兜里掏出退休工资卡,递过去。声音不大,但清楚:“我每个月七千,你们拿着。给我留三百零花就行。”
女儿接过卡的手,稳稳当当,一点没晃。
起初几个月,饭桌上还有热汤。后来,外甥开始当着全家人的面,捏着鼻子嚷:“姥姥身上有味儿!”
女儿没骂孩子,反而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妈:“您也听见了,孩子闻不惯,影响他。”
第二天,肖婆的被褥就堆在了楼梯间,挨着冰冷的消防栓。一张折叠床,勉强塞在墙角。楼道里那股潮湿的水泥味,钻进被窝,再也散不掉。
邻居们上下楼,脚步都变得特别快,钥匙串在手里晃得叮当响,就是没人往角落里看一眼。
她就坐在那张小床上,看着楼道声控灯亮起,照亮一小片飞舞的灰尘,然后“啪”一声,又陷入一片漆黑。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
半年后,楼道里那点微弱的咳嗽声,彻底没了。
那张折叠床,也不见了。
说到底,她只是想用一套房子,换一个安稳的晚年。结果对方收了房,却只给了她一个楼道里的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