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兴衰史1
《朱元璋起兵与平定东南》
——第一章·从和尚到吴王
公元1352年,濠州城外,夜色正浓。
一声鼓响,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宁静——也打破了许多人的命运。
带头的人叫朱元璋,一个刚丢了饭碗的和尚。有人后来说他出生时红光满屋,连屋顶的瓦都被映红了;还有人说黄河水变清那天,他就站在河边发呆。你要是真信这些,那你就太小看他了。
朱元璋不是什么天降神兵,他能在乱世里活下来,靠的不是祥瑞,是脑子。
你看他干的这几件事:
打下一座城,先把敌军家属放了,不抢女人,不抢财宝——这在当时简直是异类。
敌将战死,他派人厚葬,还给写悼文。
进城先慰问父老,问问今年收成怎么样,税重不重。
有人想毒死他,他把酒杯一推,说“天还没亡我,你急什么”。
元廷使者来招安,他当面怼回去,连韩林儿的面子都不给。
仁、义、礼、智、勇,这五样东西,他一样不缺。缺的是兵马和地盘——这两样,他后来都有了。
他身边那一群人,说出来像村口点名:
徐达、汤和是同村长大的;李文忠是他外甥;李善长、冯国用是隔壁定远的读书人;邓愈、胡大海是虹县的狠角色;常遇春是怀远来的猛将。
有人说,这是风水好,濠州出真龙。可你要真这么想,那就忘了——汉高祖刘邦的班底,多半是丰沛的老乡;汉光武帝刘秀的人马,半数是南阳的旧识。天下大乱的时候,人才总是扎堆出现,关键是你能不能用好他们。
朱元璋起兵的时候,东南这块地方看起来不大,却是最凶险的棋局。
张士诚在苏州磨牙,方国珍在浙东晃刀,元朝的守将一个个盯着你,像狼盯着羊。
镇江有完者图,宁国有杨仲英,扬州是张明鉴的地盘,徽州驻着八尔思不花,处州是石抹宜孙,婺州是他弟弟厚孙,衢州是伯颜不花……这名单长得能当阵图用。
十年里,朱元璋带着这群人,一刀一枪地砍出一条路。没有神仙帮忙,只有折箭、耗粮、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有个关键节点,史书里写得轻描淡写,其实惊险得很。
当时有人主张,干脆承认韩林儿的正统地位,给自己换个“宋国公”的名号,省得被元廷盯上。
要是真这么干了,朱元璋就成了别人的打工仔,韩林儿和他那帮人,迟早会把你这颗棋子吃掉。
好在刘基(青田先生)一句话把这念头掐灭了:“主公若奉其朔,必受制于人。”
这话听着文绉绉,翻译过来就是:你要认他当老大,以后就得听他指挥,他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朱元璋没走这条路。
他在江南搞营田使,让士兵种地;设民兵万户府,让农民打仗。
粮仓慢慢满了,兵源慢慢稳了,规矩慢慢立了。
后来的大一统,根基就埋在这些不起眼的日子里。
古人说:“始事者盛于东南,收功者多于西北。”
朱元璋用十年时间证明——东南不仅能点火,还能烧到西北去。
结尾金句:
天下大乱,从来不是因为神仙显灵,而是因为有人肯在废墟里,把一块砖一块砖地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