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妈养活了四个孩子，四个孩子却养不活一个妈。

这句话不是我编的，是上海那条新闻底下点赞最高的网友评论。

事情发生在上海奉贤。86岁的孔阿婆，最近天天凌晨两三点在窗口喊叫。一开始是自言自语，后来越叫越大声，整栋楼的邻居都被吵得睡不着觉。有人在小区群里抱怨，有人说“快神经衰弱了”。

记者接到投诉后上门，发现了一个更扎心的真相。

孔阿婆屋里装着好几个摄像头，四个子女就靠这个“云尽孝”——偶尔打开手机看一眼，确认老人还在动，就关掉了。真正的陪伴，为零。

每天唯一能跟阿婆说上话的，是一个长护险护理员，上门两小时，做顿饭就走。

记者敲门的时候，孔阿婆特别热情，拉着人就不想松手，那种“终于有人跟我说说话了”的迫切感，隔着屏幕都让人难受。可当记者问起凌晨喊叫的事，阿婆却一口否认——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能根本记不住自己做过什么。

最让人心寒的是子女们的态度。

记者打电话给两个儿子，大儿子说“工资卡都在弟弟那”，小儿子说“房子被哥哥拿走了，该他管”。一个推一个，谁也不肯吃亏。好像赡养母亲不是义务，而是一笔买卖——谁拿了大头，谁就该多出点力。

谈不拢，就拖着。拖着拖着，老人就只能在凌晨对着空气喊。

好在事情曝光后，在居委会和警方调解下，四个子女终于同意凑钱请一个24小时护工，再带老人去做脑部CT。总算有了个结果。

但说实话，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为别的，是为那句“一个妈养四个孩子，四个孩子养不了一个妈”。

孔阿婆那个年代，养四个孩子有多难？一口粥分四份，夜里起无数次给孩子盖被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硬是把四个孩子拉扯大。等到她老了、病了、糊涂了，孩子们却连一个拥抱都舍不得给，只舍得在手机屏幕里看一眼。

有网友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照顾失能老人确实难，这我承认。但这不是四个子女互相推诿的理由。一个护理员一个月多少钱？四个人平摊，每个人出多少？不是钱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好在最后调解成功了。希望这24小时护工不是终点，而是这群子女重新学会“在场”的开始。

毕竟摄像头能传回画面，却传不回体温。隔着屏幕喊一万句“妈”，不如握紧她的手坐五分钟。别让“云尽孝”，变成最后的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