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he Language of Soccer》:E组 科特迪瓦
Supporters maso——“受虐狂”球迷。
“一日受虐,终生受虐,”科特迪瓦球迷Saphira Silue笑道,“哪怕球队踢得再烂,我们依然在那里。”
这句带着自嘲的流行语,精确地概括了非洲大象球迷的心理图鉴。时隔十二年,这支西非劲旅终于将再次登上世界杯的舞台。
球迷Silue Kolo描述了这种奇妙的心理循环:球队表现糟糕时,大家在赛后都会极度沮丧。有些人甚至会愤怒地撕碎球衣,发誓再也不认这支球队。可到了下一场比赛,所有人又忘得一干二净。那些撕了球衣的人会去买件新球衣,重新坐回看台。他们发现,自己虽然极易生气,但永远会选择回来。这就是“受虐狂球迷”的意思——在最黑暗的低谷里承受折磨,在最光明的巅峰里共享狂欢。
科特迪瓦以文化多样性著称,3200万的人口中有60多个族裔和70多种本土语言。然而,当国家队的战鼓敲响,这种潜在的繁杂瞬间化为了看台上独一无二的风景。球迷们甚至会利用传统的“族裔同盟”,在看台上互相善意地戏谑。
这种消融隔阂的秘密武器,还包括一种名为“努希语”(Nouchi)的科特迪瓦街头俚语。这种语言以官方语言法语为骨架,融合了大量本土语言的语法和词汇。它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科特迪瓦第一大城市阿比让的街头,最初是帮派为了躲避警方监听而使用的黑话,如今却早已沉淀为科特迪瓦球迷天然的团结纽带与身份自豪感。
在非洲足坛,科特迪瓦看台向来以无与伦比的活力和乐天主义闻名。“我们最独特的一点在于,科特迪瓦球迷能把失败变成一种娱乐,甚至是另一场庆典,”球迷Zachari Kouassi说。
而这种狂欢氛围的核心是音乐。在科特迪瓦,看台上的绝对主旋律属于Zouglou——一种诞生于20世纪90年代的舞曲,节奏轻快,歌词紧贴日常生活,且极易演奏。哪怕没有专业乐器,随手拿起一个啤酒瓶,就能当场带起一首宣泄情感的大合唱。在上届本土非洲杯夺冠期间,国民神曲《Coup de Marteau》(铁锤重击)便这样响彻了每一家酒吧和餐厅。
科特迪瓦的国内足球在七八十年代曾迎来黄金期,阿比让两大豪门的德比战万人空巷。而对于年轻一代而言,因为传奇球星德罗巴的存在,他们的热爱大多延伸到了欧洲豪门。这位两届非洲足球先生与后来的亚亚·图雷、科洛·图雷等英超巨星,共同铸就了科特迪瓦足球最耀眼的黄金一代。
但对如今的拥趸而言,对国家队的热爱压倒了一切。
遗憾的是,由于前往北美的成本过于高昂,许多本土球迷只能留守家中。据了解,包括科特迪瓦在内的几个国家的球迷,在申请赴美旅游签证时,面临着需要交纳高达1.5万美元保证金的残酷现实。在本届世界杯中,科特迪瓦对阵厄瓜多尔和库拉索的小组赛将在美国费城举行,而对阵德国队的出线生死战则将在加拿大多伦多打响。届时,一些球迷正计划尝试借道前往加拿大为球队助威。
历史上,科特迪瓦曾三度问鼎非洲杯,但在世界杯舞台上却因屡屡撞上死亡之组而从未尝过淘汰赛的滋味。这一次,在扩军至48队、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亦能晋级的新赛制下,他们迎来了创造历史的最佳契机。
在功勋主帅Emerse Fae的率领下,这支球队星光熠熠,不仅坐拥阿马德、阿丁格拉、凯西等名将,效力于德甲莱比锡红牛的19岁天才边锋扬·迪奥曼德更是全球瞩目。在3月的热身赛中,他们连续击败世界杯参赛队韩国与苏格兰,展现出了相当出色的即战力。
对于这届世界杯,科特迪瓦记者Yaakub Traore表现得充满期待:“在全新赛制下,冲出小组赛是底线。之后,我们为什么不能像2022年的摩洛哥那样,去尝试冲击一下半决赛呢?”
而经历过无数次“戒断”与狂欢的Saphira,则给出了最符合“受虐狂球迷”特质的终极豪言:
“我们的球员习惯了与世界上最顶尖的对手过招,这锻造了他们的钢筋铁骨。我坚信我们能在这届世界杯走得很远,甚至……一路杀进决赛。”
世界杯马上奔赴四年之约世界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