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读卖新闻》和韩国《韩国日报》最近联合做了一个民调，结果显示：觉得日韩关系还不错的日本人有59%，韩国人更是高达66%。这是从2010年开始做这项调查以来的最高数字。

超过八成的人希望两国领导人继续保持密切关系。在防卫合作这件事上，两边也有超过半数的人表示支持。

单从数字看，日韩关系确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时候”。

但就在这份民调出炉后没几天，韩国总统李在明在记者会上说了另一番话。

有记者问他，要不要和日本签军事物资互助的协定。李在明回答说，从现实角度看，确实有这个必要。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国民情绪上，现在接受不了。

他打了一个比方，说这就好比一个人明明挨了一拳，眼睛都被打破了，治疗费也付了，活也干不了了，现在因为现实需要，所以和对方友好相处，可是，心里真的能完全接受吗？

李在明说得非常直白：日本得真心说一句“以前打了你，对不起”，这样才算真朋友。

这份“史上最好”的民调背后，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背景。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和韩国总统李在明，在7个月的时间里见了四次面。这个频率在外交史上都很少见。

今年1月，两人在高市早苗的老家日本奈良见面，一起敲了鼓，5月，高市早苗飞到李在明的故乡韩国安东。这是日韩领导人第一次互访对方的老家。

在安东那次，两人还约了泡温泉，高市早苗当场邀请李在明来日本泡温泉，还说：以后要是有烦心事，咱们就常通电话吧，李在明当场笑了出来。

但表面的热络之下，那些老问题一个都没少。

靖国神社、独岛主权、慰安妇问题、强征劳工赔偿……这些悬案依然摆在那里，只是暂时被搁置了，并没有真正解决。

高市早苗作为日本的强硬保守派首相，上台后确实做了一些让步，今年韩国所谓的“独岛日”，她没有派阁僚出席。

4月的靖国神社春季祭祀，她也没去参拜，韩国方面则暂时没有重提慰安妇问题。

这些让步放在以前几乎不可想象，问题是，这样的让步能持续多久？

那为什么日韩突然走得这么近？答案其实也在同一份调查里。

同一份民调显示，信不过美国的日本人有62%，韩国更是高达82%，两个国家对自己最重要的盟友美国未来的外交走向，都看不准。

当靠山变得不可预测，邻居之间就只能互相取暖。

这不是主动的亲近，而是被动的抱团，防卫合作的支持率也很有意思：日本有59%的人支持，韩国有52%。两边都过了半数，但韩国明显比日本低。

为什么？因为韩国民众心里清楚，防卫合作加强，就意味着军事上进一步向日本靠拢，而历史记忆还在，这种靠拢让很多人不舒服。

李在明的“一拳”比喻，正好点出了这场“蜜月”的脆弱本质。

高市早苗和李在明的私交确实热络，但私交代替不了国家关系，温泉约好了，悬案一个都没少，独岛、靖国神社、慰安妇、强征劳工……哪一桩拿出来，都够两国吵上几个月。

眼下这份“史上最好”的关系，更像是两个在寒风中发抖的人互相搂紧，等太阳出来，还能搂得住吗？

李在明说得最实在的一句话是：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情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