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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最聪明的一次放水:川军军长郭汝栋,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着担架过山脊,然

1934年最聪明的一次放水:川军军长郭汝栋,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着担架过山脊,然后下令全军开饭。这仗不打了……三年后,举国看懂其苦心!
 
 
1934年深秋的湘黔边界,一个川军军官站在湿滑的山石上,手里的望远镜一直举着。
 
 
镜头里没有严阵以待的敌军,只有一串晃晃悠悠的担架,还有跟在后面弓着腰赶路的老人和孩子。
 
 
担架员的肩膀被竹竿压得变了形,有人停下来换只手,继续往前挪。
 
 
望远镜握了很久,直到最后一副担架沉入对面的山坳,军官才缓缓放下镜筒。
 
 
周围的人都以为要下攻击命令了,他却对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全军埋锅做饭,休整待命。”
 
 
参谋们愣住了,有人急得跺脚:“军长,眼看就追上了,这时候做饭?”他没吭声,摆了摆手。
 
 
这个军官叫郭汝栋,是川军第43军军长。
 
 
望远镜里那支队伍,是从湘赣苏区向西转移的红六军团。
 
 
1934年夏天,第43军从四川开拔,奉命南下追剿红军,蒋介石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急,“限日抵达”“全力堵截”,可答应的粮饷弹药一样也没送到。
 
 
这一走就是将近两个月。
 
 
山路泥泞,士兵的布鞋早就磨烂了,有人拿草绳捆着鞋底。
 
 
粮食紧张,后方补给断了,每天只能分到五两炒米,炒米吃完了啃树皮。
 
 
装备更惨,手里拿的还是清末的“老套筒”,子弹开一枪都心疼。
 
 
之前跟红军交过一次手,一战死了两百多人,大多是因为负伤后没医没药。
 
 
这些教训让郭汝栋心里清楚,自己这支队伍真要硬拼,剩不下几个活人。
 
 
就在这时候,侦察兵报告红军就在前面二十里处渡河休整。
 
 
几个参谋兴奋起来,说赶紧追上去包抄。
 
 
郭汝栋举起望远镜看去,镜头里却是一群伤病员躺在石头边,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只有几个放哨的年轻战士握着枪,脚步都带着疲惫。
 
 
他放下望远镜,指尖发凉。
 
 
想起几个月前那场仗,折损了两个营的子弟兵,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去跟人家爹娘交代。
 
 
再看看自己身后这些面黄肌瘦的士兵,连草鞋都磨破了,冲上去就算占了便宜,也得两败俱伤。
 
 
“传令,就地休整,埋锅做饭。”参谋急得直劝,他脸一沉:“弟兄们都快饿死了,拿什么拼?不吃饱这顿饭,冲上去也是白送命。”
 
 
炊事兵忙活起来,炊烟顺着山沟往上飘,士兵们放下枪,蹲在地上等分饭。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兵端着碗手直抖,眼泪掉进碗里。
 
 
老兵没说话,把自己的饭倒了一半给他。
 
 
郭汝栋蹲在火堆边,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条山脊线。
 
 
他知道蒋介石的算盘——借追击红军消耗地方军阀,川军打光了,中央军正好填进来。
 
 
山那头的地形,追进去不知道会打成啥样,这锅饭一煮就是一两个小时,等吃完,红军早翻过山脊没影了。
 
 
等川军赶到山坳里,只剩几堆冒烟的灶台,郭汝栋给上峰的报告写了八个字:“激战未果,敌遁山林。”
 
 
从那以后,第43军始终和前面的队伍保持一个微妙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报告里写“正在追击”,又刚好够打不起来。
 
 
三年后,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郭汝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下令出川。
 
 
这一次他没有保存实力,第26师近万人布防上海浏河至大场一线,七昼夜,没有后退一步。
 
 
子弹打完拼刺刀,刺刀折了抡枪托,最后能站着走下来的不到六百人。
 
 
四个团长阵亡两个,十四个营长伤亡十三个。
 
 
这支曾经在山脊上“逃跑”的队伍,在真正的民族危亡面前,打出了川军最硬的底牌。
 
 
郭汝栋的堂弟郭汝瑰是他出钱送进黄埔军校的,郭汝瑰秘密加入了共产党,郭汝栋心里大概有数,但从未点破。
 
 
当年蒋介石下令“清队”,郭汝栋只对堂弟说了一句:“兄弟,外面风大,赶紧走吧。”随行亲兵塞上路费,半夜送他上了船,郭汝瑰后来成为中共最重要的红色特工之一。
 
 
1997年郭汝瑰去世,享年九十岁,郭汝栋1952年病逝于成都,1949年成都解放时,有人要清算他,当年被他放走的几位红军干部已经成了解放军高级将领,他们写信说明了那段往事——郭汝栋没有开枪,反而给了红军伤员和百姓喘息的时间。
 
 
他的名字从批斗名单上划掉了,最后在成都安度晚年。
 
 
那年山脊上飘起的炊烟,救了一万多川军子弟的命,三年后,那支队伍在淞沪战场上用近万人的伤亡守住了中国军人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