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护士海边救人的视频，火了。
但弹幕刷得最快的，不是“英雄”，而是截图、放大、画上红圈，一行字刺穿屏幕：“不知羞耻，都露出来了！”
镜头拉回半小时前。
一个男人在海里挣扎，很快没了动静，像块破布一样被浪推着。岸边，一圈人围着，手机举得老高，脚却死死钉在沙滩上，没人敢下去。
突然，一个穿绿裙子的女人冲了出来，没半秒犹豫，一头扎进海里。
浪很大，拖着一个昏迷的成年男人，她每划一下都像在跟海水角力。五分钟，感觉像一个世纪，她才把人拖上岸。
男人没呼吸，没心跳。
她双腿一跪，直接就压了下去。沙子是软的，根本不受力，她只能把整个上半身豁出去，用尽全身的重量，一次，又一次，猛地按压。
湿透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随着剧烈的动作，领口歪了，肩膀露了出来。
她根本没空管这些。她脑子里只有节拍器一样的声音：“一、二、三、四……”汗水、海水，混在一起，从她额头往下淌。
二十分钟。
她手臂抖得像筛糠，膝盖早就被粗粝的沙子磨破，血混着沙往下流。她停下来，俯身，嘴对嘴，把堵在男人喉咙里的海水和杂物清出来，再猛地把气渡过去。
直到男人胸口一声微弱的咳，开始有了起伏。
她这才瘫坐在旁边，大口喘气。
救护车来了，她没留名字，悄悄挤出人群，消失了。
拍下视频的人，本想记录一个英雄。可视频一发上网，一切都变了味。
没人关心那个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人。所有人的“显微镜”都对准了她。
“穿成这样救人，想红吧？”
“这姿势，啧啧，太难看了。”
有人扒出，她是本地三甲医院ICU的护士。
医院紧急发了声明：她的所有操作，都是教科书级别的专业急救，是救命的标准动作。获救者的家属，带着哭腔找到医院，说她救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家。
可网上的红圈和脏话，根本没停。
好像在他们眼里，一个女人在救人之前，得先检查自己的领口紧不紧，姿势雅不雅。
这就怪了。舍命救人，竟然比不过一个无意中滑落的肩带。到底是谁，比较“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