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美国纽约，这个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心脏地带——中央公园，一匹拉着观光车的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倒下，在痛苦的挣扎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匹马叫德尼兹，16 岁，当时正拉着两个游客慢悠悠地走，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突然就腿一软，“扑通” 一声栽在了地上。身上还套着沉重的挽具，连着那辆花里胡哨的观光马车。

现场的视频现在网上到处都是，看着真的揪心。德尼兹躺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四条腿不停地乱蹬，舌头伸得老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周围的游客都吓傻了，好多人当场就哭了，几个好心的路人冲上去想帮它把挽具解开，但那玩意儿又重又复杂，半天都弄不下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德尼兹就不动了，就这么死在了它常年劳作的地方。它的车夫努雷廷・基尔比伊克当时也懵了，对着记者哭着说：“两秒钟之内它就死了，就抖了一下，我以为它要尿尿呢，结果它就没气了。我感觉就像失去了家里的一个亲人。”

工会那边也赶紧出来说话，说德尼兹今年 1 月刚做过全面体检，身体好得很，这就是个突发的医疗意外，跟工作强度没关系。但这话谁信啊？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稍微了解点纽约的人都知道，中央公园的马车行业就是个烂摊子，近些年频频出现马匹在运营途中突发意外、不幸离世的情况。

最有名的就是 2022 年盛夏的一起事件，一匹观光马在切尔西的街上拉车时突然倒下，瘦得肋骨都一根一根凸出来，躺在地上喘了快一个小时，最后虽然被拉走了，但没过几天就被安乐死了。

事后检查发现，这匹马常年带病劳作，身体健康早已亮起红灯。这起事件也引发了全城热议，当时有市议员顺势提出法案，要求全面禁止马车，换成电动观光车。

结果呢？法案送到市议会，直接被否决了。为啥？因为这个行业背后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了。别看那些车夫一个个穿得像模像样的，他们背后有实力不俗的运输工人工会，手里握着不少选票。那些政客们为了选票，根本不敢得罪他们。

同年 9 月，时任纽约市长亚当斯也留意到行业存在的巨大争议，各界也曾围绕马匹福利、行业规范展开讨论，但始终没有形成实质性举措，最后又是不了了之。直到现在，那些马车还在中央公园里跑来跑去。

这次德尼兹的死，又把这个话题炸出来了。纽约现任市长马姆达尼昨天也出来说话了，说他支持从中央公园移除马车，还想找个办法彻底禁止这个行业。

但他也说了，自己手里的权力有限，最终还是得市议会说了算。现在纽约人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工会那边说，动保组织根本不懂马，德尼兹只是突发身体疾病意外，跟干活没关系。

这个行业养活了 200 多个车夫，都是老实本分的纽约人，禁了马车他们怎么活？还说马车是纽约的标志，是历史传统，不能说禁就禁。

动保组织那边就更生气了，说什么传统？传统就是让马每天在汽车尾气里吸雾霾，在硬邦邦的柏油路上走十几个小时，夏天顶着三四十度的高温，冬天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马的蹄子本来是踩在草地上的，天天踩柏油路，能不落下关节病吗？天天闻汽车尾气，能不得呼吸道疾病吗？

纽约天天喊着人权、动物福利，动不动就指责别的国家虐待动物，结果自己家门口，就在全世界最有名的公园里，天天上演着这种虐马的戏码。

那些花几十美元坐马车拍个照发朋友圈的游客，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几分钟的快乐，是用一匹马一辈子的痛苦换来的。

更讽刺的是，那些说马车是纽约标志的人，其实真正的纽约人没几个会坐马车的。坐的全是外地来的游客，他们被电影里的浪漫场景骗了，以为坐马车逛中央公园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殊不知，不少马匹长期在狭窄马厩栖息，每日长时间在路上劳作，即便有基础规范约束，实际休息条件依旧堪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放在这里真的太合适了。

马不会说话，不会反抗，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直到它再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人们短暂的关注。然后过不了几天，大家就都忘了，新的马又会被拉进来，继续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不知道这次德尼兹的死，能不能真正改变点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市议员们，在看到德尼兹临死前挣扎的视频后，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为了选票，投反对票。

当一个行业的存在，本身就建立在另一种生命的痛苦之上的时候，它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