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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凌晨一点的北京,72岁的濮存昕竟用一根布绳,将自己与94岁的老母亲

谁也没有想到,凌晨一点的北京,72岁的濮存昕竟用一根布绳,将自己与94岁的老母亲系在了一起。

北京东城的老式居民楼早褪去了白日的烟火气,整栋楼的灯火稀稀落落,大多人家都睡熟了,只有这间朝南的卧室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没镜头对准,没旁人围观,更不是什么摆拍的孝心秀。

濮存昕坐在母亲床边,拿起那根洗得发软发白的纯棉布绳,一头轻轻缠在自己左手腕上,另一头仔细系在床栏杆上,动作轻得生怕吵醒熟睡的老人,绳结又打得格外认真,就怕半夜睡得沉,绳子松脱了没察觉。

好多人刚看到这事的时候都纳闷:堂堂国家一级演员,北京人艺的殿堂级艺术家,演了一辈子李白、弘一法师,台上一站就能牵动全场观众的情绪,什么样的高端护工请不起?什么样的智能养老设备买不着?何至于用这么 “笨” 的土办法,熬着自己七十多岁的身子守夜?

可这话要是说给伺候过失智老人的人听,多半只会换来一声叹气,这根布绳背后的无奈与心酸,没亲身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懂。

濮存昕的母亲贾铨,这辈子也是个要强利落的人,早年做银行职员,家里家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人生的打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先是1996年小儿子、也就是濮存昕的弟弟骤然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就让老人闷了好久没缓过来。

到2016年,相伴了一辈子的老伴苏民——也就是北京人艺的老导演、老艺术家苏民,在90岁生日的前一天在家中安详离世,这一下,老人的精神世界像抽走了承重墙,彻底垮了。

没过多长时间,家人就发现老人不对劲了,先是做饭忘记关煤气,后来出门买菜找不到回家的路,再到后来,有时候连守在身边的儿子都认不出来,眼神陌生得像看个外人,去医院检查,诊断结果是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老年痴呆。

濮存昕不是没想过 “省事” 的办法,护工请了一茬又一茬,工资开得比行业标准高出不少,可要么是老人认生,见了外人就整夜整夜不合眼,情绪闹得厉害;要么是护工夜里睡得沉,老人偷偷起身下地,摔了碰了都没察觉。

智能看护的设备他也试了个遍,定位手环,老人觉得硌手腕不舒服,趁人不注意就拽下来扔到一边;红外感应床垫、跌倒报警器,参数看着都精密,可大半夜要么误报乱响,吵得全家都神经衰弱,要么真等老人摸下床走出几步了,警报才慢悠悠响起来,根本赶不上趟。

试来试去,所有 “先进”“体面” 的办法都不管用,濮存昕最终选了最笨、也最让自己安心的这根布绳。

他搬去和母亲同住,在母亲卧室支了张小钢丝床,每天夜里就这么用软布绳把两人连在一起。

母亲只要稍微一动,绳子扯到手腕,他立刻就能醒过来,要么扶着老人起夜,要么轻声哄着她躺好接着睡,就这么个简单到有些原始的办法,从2016年到现在,一用就是十年,三千多个夜晚,没断过。

白天带母亲下楼散步,他也用这根布绳牵着,一前一后慢慢走,生怕老人一转眼就走丢,他还把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小布条,缝进了母亲每一件衣服的内衬里,就怕真有个万一,好心人能联系上他。

外人看他,是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拿遍了话剧界的奖项,走到哪儿都有人尊称一句 “濮老师”,可回到家,他就是个普通的儿子。

72岁的人了,每天坚持做俯卧撑、健身,头发白了就染黑,不是为了维持台上的光鲜,是不敢老、不敢病——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硬朗,母亲就还有个依靠。

为了照顾母亲,他早早就提交了卸任申请,辞掉了北京人艺副院长的职务,推掉了所有需要离开北京的演出和邀约,那些曾让他发光发热的舞台、全国巡演的机会,在母亲面前,全都往后排了。

有人说他这是教科书级的孝心,也有人说他没必要这么苦着自己,可只有濮存昕自己心里明白,这根细细的布绳,拴住的从来不是母亲的脚步,是儿子心里的那份踏实。

对于记性越来越差的老人来说,再高端的设备、再专业的护工,都比不上身边亲人的温度,她可能记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可手腕上那根绳子带来的安稳感、手心传来的熟悉温度,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其实咱们普通人的日子又何尝不是这样?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养老从来不是一句 “花钱就能解决” 的轻松事。

濮存昕这根布绳之所以能戳中那么多人,就是因为大家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管你是风光无限的艺术家,还是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在父母面前,都只是想多陪他们走一段路的孩子。

最动人的孝心从来都不是摆出来给人看的,就藏在这凌晨一点的昏黄灯光里,藏在这根洗得发白的布绳里,藏在十年如一日的细碎陪伴里。



来源: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