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的身体报告要在8月18号前交上去，11月30号的审判席已经摆在那里了。但这老头今年81了，他能不能稳稳当当坐上去，得先过了体检这一关再说。

律师团队那边一直拿健康说事，说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记性也不行了，根本没法面对那么漫长的审判。这套路不新鲜，年纪大身体差记不清，以前那些被送上国际法庭的头头们，最爱用的就是这几招。

可国际刑事法院这次没照单全收，他们走了一步更冷的棋，找了几个独立的医学专家，要重新检查重新写报告，把能拖的时间压到最少。表面上看是人道关怀，实际上是把球踢回给辩方那边，你不是说有病吗，行，那你证明给我们看。

但杜特尔特团队真正高明的地方，压根儿就不是证明他有病。他们用一个更无解的东西把整个法庭给绑架了，就是衰老本身。

海牙那些法官现在尴尬得很，要是硬着头皮往下审，万一这老头在听审席上突然倒下了，国际刑事法院立马就得被全世界骂成暴力执法。要是停下来等他身体好转，一个81岁的人还能怎么好转，这审判就永远别想结束了。

说到底这根本不是法律问题，就是一个关于人还能活多久的赌局。

菲律宾警方自己公布的数字，禁毒行动死了超过6200人，人权组织说真实数字可能有好几万，每一个数字后头都是一个家庭。可控方花了几年时间搜集起来的尸检报告证人证词，现在全被一纸病历给挡在了门外。

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杜特尔特那边根本用不着去反驳那些指控，只需要反复说一句话就够了，他快死了。这句话在国际舆论场上，比什么法律条文都好使。

一个当年在菲律宾街头骂骂咧咧让无数毒贩家破人亡的硬汉，现在要靠我记不清了我站不起来了来逃审判，这场面本身就已经够讽刺的了。

但讽刺归讽刺，这招确实管用。国际刑事法院现在最怕的不是杜特尔特死在监狱里头，怕的是他死在审判结束之前，因为一旦那样，所有指控所有证据所有受害者的等待，都会变成一个没有句号的句子。

杜特尔特要是死在审判前头，对他自己是解脱。可对那几万个死掉的菲律宾人的家属来说，对国际法治的脸面来说，那就是最彻底的羞辱，连个有罪或者无罪的结论，都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