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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村口的木桥摔下,半身瘫痪。为了还债,父亲远走他乡打工。临走那天,4岁的马佩

母亲从村口的木桥摔下,半身瘫痪。为了还债,父亲远走他乡打工。临走那天,4岁的马佩瑶死死扒着门框,看着父亲的背影,奶声奶气地喊,她会照顾妈妈。
父亲含泪走了。
他不知道,这句承诺,女儿一扛就是二十多年。
4岁的孩子,连灶台都够不着。她搬来小板凳,踮着脚尖,两只小手费力地抓着沉重的锅铲,在锅里慢慢划拉。滚烫的油点溅在手背上,她只是缩一下,继续炒。
天不亮就得起床,去倒母亲床边的便盆。那东西对她来说太重了,每次都摇摇晃晃,一不留神就洒在自己身上。她也不哭,默默把地擦干净,再回去给母亲擦身。

山里的冬夜刺骨寒凉,土坯房漏着冷风,没有厚实被褥,她就蜷缩在母亲床边,用小小的身子贴着母亲取暖。母亲双腿毫无知觉,血液循环极差,每到夜里就酸胀发麻,她整夜攥着母亲冰凉的腿脚,一点点揉搓按摩,熬到天光微亮。

家里断粮是常事,年幼的她挎着比身子还宽的竹篮,钻进后山山林挖野菜、采野菌。山路崎岖湿滑,小小的脚掌磨出血泡,破了又结痂,她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从不跟母亲吐露半分苦楚。

母亲情绪崩溃过无数次,看着孱弱的女儿为自己奔波,整日以泪洗面,一遍遍说着拖累了孩子。马佩瑶总会趴在床头,轻轻擦掉母亲的眼泪,软糯地哄着母亲,说自己不怕累,只要妈妈陪着自己就好。

到了入学年纪,别的孩子结伴上学嬉戏,她每天天刚蒙蒙亮就做完所有家务,安顿好母亲,一路小跑赶往村里小学。放学铃声一响,她从不停留,背着破旧书包快步往家赶,一刻不敢耽搁。

放学回家先喂母亲吃饭,再收拾满屋杂物,写完作业已是深夜。昏黄的煤油灯下,小小的身影伏在矮桌前写字,脊背单薄却挺得笔直。她从没有过玩具,没有过新衣服,孩童该有的贪玩任性,在她身上半点痕迹都找不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稚嫩孩童慢慢长成少女,粗糙的双手、常年隐忍的眉眼,早早褪去了属于少年人的稚气。二十余载晨昏交替,她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从未丢下瘫痪母亲,守住了四岁那年随口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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