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次走进店里。
第一次，他指着一件挂在架子上的外套，问了价，1199元。他摇摇头，嫌贵，转身走了。店主没在意，只当是笔没谈成的生意。
但这次，他没问价。
他只是在店里慢慢地踱步，眼神却像钩子，死死锁在那件外套上。店主正低头给另一个客人打包，背对着他。就是这个空当。他一步上前，手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接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了下来。
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没费心把衣服折一下，就那么团在腋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门。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吹过，连门上挂着的风铃都只来得及轻轻晃一下。
店主打包完，一抬头，感觉架子上空了一块。那件1199的外套不见了。
他倒回监控。
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脸清晰得就像一张证件照。从进门，到锁定目标，再到下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有种奇怪的自若。得手后，他甚至还对着店门口的反光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汇入了街上的人流。
店主把视频截图发到了网上。这下炸了。
一条评论直接顶了上来：“要是哪个外国友人丢了辆自行车，是不是动静比这大多了？”
讽刺的是，这根本不是丢辆自行车的事。根据上海的标准，盗窃超过1000元，就够得上刑事立案。也就是说，他用不到三秒钟的动作，给自己换来了一个潜在的犯罪记录。
为了件衣服，赌上自己的自由。
全城的摄像头都成了观众，全网都在传阅他这张高清的脸。这张脸，可能比他自己的简历，传播得更快，更广。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的事了。
这就像往一口平静的井里扔了块石头，不是为了喝水，就是想听听那一声响，看看这口井到底有多深。现在，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