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在《纽约时报》采访时说:美国要是联合荷兰、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铁了心在半导体上卡中国脖子,中国大概率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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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听懂这话的分量,得先明白芯片这东西,从来不是哪一台机器、哪一个国家就能单独搞定的,它是一条长得吓人的超级流水线,从最上游的设计,到中间的制造设备,再到最后的代工产能,环环相扣,缺了任何一个关键环节,整条链子就可能卡壳,这正是它最要命的地方。
先看最上游的设计端,画芯片要用的EDA工具软件,全球市场基本被以美国企业为主的几家巨头牢牢攥在手里,在中国市场的份额更是高得吓人,再加上来自英国的ARM架构掌握着移动芯片的IP生态,等于从你动笔设计的第一步起,就有人能在背后卡你的脖子。
再看制造设备端,这里有个绕不开的狠角色,荷兰的ASML,它几乎独家垄断了最尖端的EUV光刻机,造更先进的高端芯片基本离不开这台造价天价的宝贝疙瘩,虽说用老一代设备靠多次曝光也能勉强做出7纳米,但成本高、良率低,想大规模、低成本地往更先进处走,绕不开它。
最后看产能端,全球最先进制程的芯片代工,几乎被台积电和三星两家包圆了,尤其是台积电,握着绝大部分高端订单,所以张忠谋的判断其实有它的现实基础,这几家要真拧成一股绳,从设计工具到制造设备再到代工产能全方位卡死,确实能做到卖给你、你也用不顺。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能不能真拧成一股绳这六个字上,因为这条产业链上的每一环,背后都站着一家家要赚钱、要吃饭的企业,而不是铁板一块、只听一个号令的军队,一旦封锁伤到了它们自己的钱袋子,所谓的同盟,立马就会冒出一道道裂缝。
先说带头的美国,它自己就拧巴得很,一边挥舞着管制大棒,一边又连哄带逼地让台积电、三星跑到美国本土建厂,可亚利桑那工厂的成本远超预期、工期一拖再拖,张忠谋本人早就直言,在美国搞芯片制造成本高、人才缺、费力不讨好,自家后院都没理顺,谈何号令天下。
再说被卡的这一头,中国大陆可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是全球最大的芯片消费市场之一,占着全球需求里相当大的一块蛋糕,真要把这扇门彻底焊死,第一个嗷嗷叫疼的,反倒可能是那些靠中国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的美国芯片企业,断人财路这种事,没几家公司真舍得。
所以再看那些所谓的盟友,动作其实都留着分寸,荷兰管的主要是最尖端的设备,相对没那么先进的DUV光刻机还在卖,日本的出口许可也是一单一单地审、留着活口,说白了,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谁也不愿意为了别人的战略焦虑,把自己手里实打实的订单和利润白白扔掉。
更关键的一点是,半导体说到底是个工程问题,不是什么破解不了的玄学,只要肯持续砸钱、给足时间、咬牙攻关,差距就是可以一点点追上来的,这几年中国大陆在一些环节的国产替代明显提速,刻蚀机、清洗设备等领域接连冒头,被卡得越狠,自己造的劲头反而越足。
当然,话也不能说得太满,在最尖端的制程和最核心的设备上,中国大陆确实还和领先者有不小的差距,这一点必须实事求是地承认,追赶不会一蹴而就,更不会一帆风顺,但承认差距和被吓住、躺平,是两码事,看清差距恰恰是奋起直追的第一步。
还有一层常被忽略的反作用力,越是被极限施压,越会逼着一个庞大的市场下定决心,把命门攥回自己手里,原本可能买买买就解决的需求,硬生生被逼成了自主研发的强大动力,从某种意义上说,过度的封锁,反而可能亲手催生出一个更独立、更完整的对手。
所以把账算到底就会发现,卡脖子这一招,或许能在一时之间让人难受、让节奏放慢,却很难真正卡得住一世,全球化分工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靠几家拼凑起来的同盟把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市场彻底摁死,既不现实,代价也大到没人真能长久承受。
个人觉得,张忠谋这番话,与其当成一句吓人的判决,不如当成一记及时的提醒,提醒的不是认命,而是认清现实里那几处真正的软肋在哪,知道短板在哪、差距有多大,才能把钱和力气精准地砸到刀刃上,被点中痛处不可怕,可怕的是又被吓住、又不肯下笨功夫去补。
也得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求着别人别卡你,而是把关键的环节一段段地攥进自己手里,这条路注定漫长又烧钱,急不得也躲不开,可只要方向对、肯坚持,时间终究站在肯下苦功的一方,毕竟产业升级这种事,拼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嗓门,而是一代代人的耐心和定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