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年近五旬的张作霖刚到天津,偶遇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孩,随从说:“一脸福相,肯定旺夫!”张作霖见了她的正脸,一下子情难自禁。
第一次直奉战争失利后,这位东北王表面依旧威风八面,可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他住在天津租界,白天会见各路军政人物,夜晚独自思索局势,筹划东山再起之策。那段时间,他很少露出笑容。
一天傍晚,几个天津商界朋友设宴相邀。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大帅难得来天津,不如去戏园子散散心?”
张作霖原本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听戏不过是消遣,远不如研究地图、调兵遣将来得重要。
可架不住众人盛情相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锣鼓一响,大幕缓缓拉开。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子从后台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着戏装,身段婀娜,步履轻盈,犹如春风拂柳一般。
台下不少观众立刻安静下来。
她正是十八岁的马岳清。
马岳清出身河北献县贫苦农家,年幼时因家境艰难进入戏班学艺。多年苦练,让她练出了一副清亮婉转的好嗓子,也练出了举手投足间的独特气质。
连原本心不在焉的张作霖,也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向戏台。
这一看,便再没有移开目光。
旁边一个精通相术的随从见状,笑着说道:“这姑娘身材修长,额头饱满,眼神有神,一脸福相,是个旺夫的人。”
众人都笑了。
谁知张作霖却没有笑。
有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去后台安排见面。
不久后。
马岳清被请到包厢。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东北王,她显得有些紧张。
进门后规规矩矩行礼:“大帅好。”
张作霖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近距离看,比戏台上更加秀丽。
最难得的是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轻浮。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马岳清。”
“唱戏几年了?”
“十五岁入班,今年第三年。”
声音轻柔,不卑不亢。
张作霖越听越喜欢。
两人聊了许久。
马岳清谈起小时候家里遭灾,谈起学戏的辛苦,也谈起自己最大的愿望——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这些朴实的话语,让张作霖颇为动容。
因为他自己也是穷苦出身。
当年闯关东、卖货郎、投军打仗,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他能理解底层人的艰辛。
离开戏园时,张作霖显得心情格外好。
连随从都发现,大帅脸上的阴云似乎散去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
张作霖时常打听马岳清的消息。
有时候听戏。
有时候送些礼物。
但始终保持着一定分寸。
因为在那个年代,戏子身份并不高。
以张作霖的传统观念,若要把一个戏班女子带进帅府,并非轻易之事。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往往最难控制。
回到奉天后。
张作霖依旧对马岳清念念不忘。
连身边人都察觉出来。
后来,经过多方安排,马岳清离开天津,来到奉天。最初并未正式成为夫人,而是以较为低调的身份进入帅府。
第一次走进大帅府时。
马岳清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高墙深院。警卫林立。
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极有规矩。
她不过是个贫苦农家的姑娘,一时间难免局促不安。
好在帅府中的五夫人寿懿待她十分友善。
不仅教她礼仪规矩,还处处照顾她。
渐渐地,她融入了这个复杂的大家庭。
而张作霖对她的宠爱,也越来越明显。
每当军务繁忙之余,总喜欢到她住处坐坐。
有时只是喝茶聊天。
有时听她轻声唱上几句家乡小调。
对于终日在刀光剑影中生活的张作霖而言,那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更巧的是。
马岳清进入帅府后不久,张作霖的事业开始迎来新的转机。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
奉军取得重大胜利。
张作霖声望大增。
于是帅府内外渐渐流传起一种说法:“六夫人是大帅的福星。”
当然,这只是民间传闻。
战争胜负靠的是实力和谋略,不可能真由某个人决定。
但在那个相信命数的年代,这种说法却越传越广。
连张作霖自己有时也会笑着说:“岳姑娘来了以后,我这运气还真不错。”
说完便哈哈大笑。
谁也没有想到。
这段看似美好的缘分,持续的时间竟如此短暂。
1928年,皇姑屯一声巨响。
张作霖的人生戛然而止。
年仅二十三岁的马岳清,从此守寡,再未改嫁。
此后数十年,她始终保持低调生活,直至晚年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