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开国上将王宏坤在街头偶遇原红4军副军长,对方竟穷得揭不开锅。王宏坤心疼道:"你怎么不找我?怎么不找李先念?"
那是1950年4月,王宏坤刚接到调令,赴京出任海军副司令员,临行前绕道汉口,在街上撞见了一个不敢认的人。
穿着洗了不知多少水的旧棉衣,脸颊深陷,腰板还在,神色却已是大病缠身的样子。
其实"找李先念"这四个字,对刘世模来说不算陌生。
十二年前,李先念是真的为他专程跑过一趟。
1938年底,新四军初建,急需打过硬仗的军事干部。
刘世模那时已改回本名刘述刚,躲在大别山腹地倒马河边的村子里养病,住了整整九个月,连村里人都只叫他"刘述刚",不知道眼前这人当年是红四军副军长。
几个外乡人进村打听"刘世模",挨门问了一圈,无人应声。等敲开那扇门,他才认出来人,脱口一声:"先念!怎么是你?"
李先念没让他多想,拉起他就走:"回部队,到新四军,打鬼子!"
那天夜里,刘世模拿了几件衣裳跟着出了村。部队随后发来电报,欢迎"刘世模(刘述刚)同志归队"。
这件事留在两人之间的,不是一句客套,是李先念真走过一趟路、开过一次口。
这份交情,刘世模此后十几年没有动用过。
他身上这场病,底子埋得很深。
1936年4月,部队翻大雪山,时任红四军副军长的他高烧昏迷,是战士们轮流扛着才挨过去的,军医傅连暲赶到诊治才保住一命,肺结核的根子,就是从那次落下的,往后断断续续压着,一直没断过。
1946年3月,他出任辽吉军区一分区司令员。
政委陶铸发现他连块表都没有,打仗要问时间还得招呼警卫,当场从自己腕子上摘下怀表塞给他,说:"用着。"
这块表跟了他很多年,壳子磨得发暗,坏了修、修了继续用,始终没换新的。
1948年3月,东北野战军发起四平攻坚战,刘世模所部从西南方向强攻。
他那阵发着近40度的烧,大口咳血,警卫要把他往后抬,他按住担架沿子不让动,吼道:"战斗没有结束,谁都不能抬我下去,除非我死了!"
东野总部接连来电,言辞越来越重,他才肯交出指挥权撤往后方治疗。
这一仗下来,身子彻底垮了,往后再没能回到一线带兵。
四野南下,他留在武汉,彻底离开了部队建制。没了收入,肺病又持续要钱治,手里越来越紧。
老战友不是没有——李先念、王树声、张才千都在武汉——却没一个知道这位老副军长过成了什么样,因为他根本没有开过口。
谁能想到,当年在担架上撑着打完攻坚战的人,如今跟街上最普通的汉口市民站在一块儿,王宏坤走近了才认出来。
进到屋里,一张破行军床,木箱掉了漆,灶台边几个孩子,手里端的东西不用看就猜得到不够吃。"你怎么瘦成这样?"
王宏坤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不去部队医务所?不找组织?"
刘世模摇了摇头,说话声音很轻:"国家正在恢复,我这点事,自己扛着就行。"
王宏坤当天没再多说,回去写了封亲笔信,让通讯员送到湖北省委书记兼军区司令员李先念手里。
李先念接信当即安排:住院、药品、家属口粮,前后没耽误几天。
只是这病已拖成了晚期,住进去没多久,医生就知道回天乏术了。
1952年,刘世模在武汉病逝,年仅42岁。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网易《开国上将偶遇当年的副军长,怒吼道:穷成这样都不去找李先念》、《原创:红四方面军红四军副军长刘世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