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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敌人让杨钦典把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全部杀了,这时,一个地下党员

1949年,敌人让杨钦典把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全部杀了,这时,一个地下党员说:“你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我们放了吧!”

这个看守原本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穷苦人,却在生死关头,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

杨钦典是河南人,家里世代种地,日子苦到揭不开锅。二十出头那年,实在熬不下去,就去当了兵,想着至少能吃饱饭。

后来机缘巧合,被派到白公馆当看守,慢慢升成了看守班长,手里还管着牢门的钥匙。那时候的白公馆,就是个人间地狱,关着的都是坚持信念的人,特务们动辄打骂、用刑,下手狠得没边。
 
杨钦典跟着其他特务,也做过不少坏事。最让他后来良心不安的,是参与杀害了杨虎城将军一家,还有那个才几岁的“小萝卜头”。据他后来交代,当时他亲手卡住“小萝卜头”的脖子,看着孩子呻吟,心里其实慌得不行,只是被特务头子逼着,不敢停下。那之后好长时间,他一闭眼就想起那个画面,夜里总睡不踏实。

他本来就不是坏人,当看守只是为了谋生,看着那些被关押的人受刑、被杀,心里也不好受。有时候特务头子杨进兴逼着他动手杀人,他都吓得手发抖,还被骂没用。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被推着走的棋子,真等国民党倒台了,像他这样的看守,肯定没好果子吃。
 
11月27号那天夜里,监狱里大部分人都被杀害了,只剩下19个人还关在牢房里,没来得及处理。

就在这时,特务头子杨进兴带着一群看守,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逃命去了,把这19个人和杨钦典单独留在了监狱里。远处的渣滓洞方向,还时不时传来枪声,显得格外刺耳。
 
杨钦典站在牢房外面,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他知道,国民党已经撑不住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解放军就会进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按之前的命令,把这19个人全部杀掉,跟着国民党逃,要么就放了他们,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牢房里的19个人,也看出了他的犹豫。他们没有吵闹,也没有哀求,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罗广斌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很实在,劝他为自己想想,放了他们,就是立功,将来解放军来了,肯定会从轻处理,不会追究他之前的过错。
 
杨钦典纠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先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特务,才慢慢走到牢门前,掏出了身上的钥匙。他没有直接把锁打开扔了,而是先打开锁,又轻轻把牢门虚掩上,生怕被远处的特务发现。之后他快步走上楼,去查看外面的情况,确认看守们都已经撤走了。
 
他跟牢房里的人约定好,要是外面安全了,他就在楼上跺脚三下,听到信号后,他们再赶紧跑。楼上很安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牢房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确认四周都安全后,他轻轻跺了三下脚,声音不大,却足够牢房里的人听到。
 
牢房里的19个人,听到跺脚声后,立刻悄悄打开牢门,互相搀扶着,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监狱外面走。他们不敢开灯,也不敢说话,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远处的特务。杨钦典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就在他们走到监狱和公路中间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几辆亮着车灯的卡车从渣滓洞方向开了过来,车上的特务发现了他们,立刻开枪射击。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19个人不敢停留,赶紧掉头,往白公馆后面的山上跑,黑暗中,大家被冲散了,各自找地方躲藏。
 
杨钦典看着他们跑远,自己也没有跟着国民党特务逃跑,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等解放军进城,主动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那一夜,他没合眼,脑子里反复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有愧疚,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重庆解放后,罗广斌找到了杨钦典,劝他主动去公安局自首。杨钦典没有犹豫,跟着罗广斌去了公安局,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之前做过的坏事,也说明了自己放跑19个人的经过。当时在场的人,有人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有人佩服他关键时刻的勇气。
 
因为放跑19名革命志士的立功表现,再加上他主动自首、认罪态度好,最终对他宽大处理,没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还打算安排他在公安局工作。但杨钦典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犯过太多错,不配这份工作,只想回老家,安安稳稳地种地过日子。

晚年的他,日子过得很拮据,他常常一个人坐着,想起白公馆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些被他救过的人,想起那些逝去的烈士。
 
2007年,杨钦典在家乡病逝,享年八十九岁。他这辈子,一半是过错,一半是救赎,做过坏事,也立过大功,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选择回头,既救了别人,也救了自己。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有时候,一个正确的抉择,就能改写一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