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大爷收留16岁女孩当老婆,不久后生下1子。谁料,13年后,76岁大爷后悔了,他跑到后山,一边刨坑一边哭:“我老了,将来你们怎么生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老汉自称收留精神残障少女已十余年并育一子,律师:不是温情故事)
湖南岳阳平江县大洲乡的盘山公路尽头,藏着一个连地图都未必标得清的村子。
2000年的冬天格外冷,村口的老樟树下,一个缩着身子的女孩引起了路过村民的注意。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单薄且不合身的棉袄,头发蓬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问她叫什么,她只说得出“杨小平”三个字;问她家在哪里,她便只剩下茫然的摇头。
村民们心善,这家塞个馒头,那家递件旧衣,暂时安顿她在闲置的祠堂里。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大家想到了村里同样孤苦的黎亚勋。
那年黎亚勋63岁,一辈子都在穷困里打转。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他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野草,独自熬过了几十年光阴。
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生了个女儿,可贫穷像一把钝刀,最终也割断了那个家,妻女一走了之,再无音讯。
他住着漏风的土坯房,守着几亩薄田,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老去、死去。
当村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出让杨小平住过去时,黎亚勋没多想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家里有个活物,也算有点人气。
杨小平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胜在安静,平日里帮着烧烧水、扫扫地,家里确实热闹了些。
日子久了,两个孤独的人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有了交集,顺理成章地生活在了一起。
2003年,杨小平生下了一个男孩,黎亚勋给他取名黎光友。
66岁的老来得子,让这个沉寂多年的小屋第一次传出了像是喜悦的声音。
他抱着皱巴巴的婴儿,看着那个比自己小四十多岁的“妻子”,心里盘算着,这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他更加卖力地干活,下河捞鱼,上山砍柴,只盼着娘俩能吃饱穿暖。
命运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随着孩子长大,杨小平的病情却急转直下。
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幻听和暴力倾向,时而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时而抄起身边的东西就砸。
最让黎亚勋害怕的是,她开始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为了保护儿子,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老人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他用几块旧木板,将卧室的窗户钉死,把杨小平关在了里面。
这一关,就是漫长的十年。
那间小屋成了这个家最沉重的秘密。
杨小平像被困的野兽,只能通过木板缝隙看外面的世界。
她常常在墙上乱画,有一次,年幼的黎光友趴在门缝上,看清了母亲用指甲反复刻出的四个字,“我要回家”。
这四个字,成了扎在孩子心里的一根刺。
时间不等人,黎亚勋的身子骨终究是被岁月和劳累压垮了。
到了2013年,他已经76岁,腰背佝偻,干不动重活,只能靠邻里接济和微薄的低保过活。
看着疯癫的妻子,再看看才10岁的儿子,一种巨大的绝望笼罩了他。
他觉得自己成了儿子的累赘,活着就是在拖累这个家。
与其等到将来动弹不得,不如现在就了结,还能给儿子省下一张嘴。
一个阴沉的午后,黎亚勋扛着把铁锹,踉踉跄跄地上了后山。
他选了块偏僻的荒地,一下一下地挖着。
泥土飞溅,汗水混着泪水淌进嘴角,又苦又涩。
坑越挖越深,他的力气也快耗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坑挖好,躺进去,一了百了。
就在他准备躺下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十岁的黎光友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孩子看着满身泥污的父亲,没有哭闹,只是仰着脸,认真地说:“爸爸,我不怕。等我长大了,我来养你和妈妈。”
那一刻,黎亚勋崩溃了。
他抱着儿子嚎啕大哭,悔恨、委屈、无助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他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让无辜的孩子跟着受苦。
回家后,看着墙上那刺眼的“我要回家”,他下定决心,哪怕是为了儿子,也要帮杨小平找到亲人。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他们联系上了湖南公共频道的《寻情记》栏目。
节目播出后,这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苦难家庭终于被外界看见。
虽然仅凭“杨国乒”这个名字没能找到杨小平的家人,但社会的善意如潮水般涌来。
当地政府迅速介入,将黎家列为重点帮扶对象。
杨小平被送进了医院,接受了系统的免费治疗,病情逐渐稳定,不再狂躁伤人。
黎光友的学费有了着落,家里的危房也被纳入改造计划。
日子真的变了。
杨小平出院后,虽然反应还有些迟钝,但已经能生活自理,偶尔还能帮着做点简单的家务。
黎光友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读书刻苦,长大后进了城里的铝合金厂打工。
他每月准时寄钱回家,只要厂里休假,就立刻赶回那个山坳里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