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声吼过去，他吓得一哆嗦，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你扭过头，不想看他。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着的、一抽一抽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裤脚被轻轻拽了一下。他仰着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小声喊你“妈妈”，伸出两只小胳膊，要抱抱。
你心一软，把他抱进怀里。他立刻把脸埋在你肩膀上，紧紧搂住你。你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你下次可以试试。抱他的时候，摸摸他的后背，是不是整片肌肉都是僵的。再看看那双搂着你脖子的小手，指节是不是都攥白了，生怕你下一秒就把他推开。
他不是不记仇。
是他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你。你对他发火，等于他世界里唯一的那片天，塌了下来。而他除了抱紧这块正在砸向他的石头，别无选择。
他不是原谅了你。他只是在用尽全身力气，讨好这个家里唯一能给他饭吃、给他床睡的人。
别把一个孩子的走投无路，错当成是你被原谅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