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就在美伊备忘录签署的前一天,又出现新变化。美伊双方官宣,特朗普与伊朗方面(应该是总统佩泽希齐扬)已经远程电子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备忘录已正式生效。伊朗方面随即也强调,6月19日在瑞士将没有正式签署仪式。那么如何看待这个新动向呢?为何突然要改由特朗普进行电子签名呢?
首先,双方选择电子签名而非现场仪式,可能有两方面的核心考虑。一方面,虽然签名本身由现场改成了电子,但实际上却提高了签字的层级。原本这个备忘录应该是由美国副总统万斯和伊朗议长卡利巴夫签署的;但如今实际上是由特朗普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签署,从授权来看高了一个层级,也增强了协议本身的约束力。另一方面,可能还是源于根深蒂固的互不信任与政治风险考量。美伊长期敌对,媒体面前的握手合影可能被国内强硬派解读为“投降”或“软弱”,尤其特朗普需维护“美国优先”强硬形象,佩泽希齐扬也面临国内保守势力压力。电子签名避免直接个人对峙,同时通过远程方式快速锁定文本,防止谈判反复。
其次,不过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尽管伊朗宣布取消6月19日瑞士正式签署仪式,但美伊双方谈判团队的会面应该会按计划进行,并直接进行第二阶段的谈判。未来这30天的谈判应该是有节奏的,不会一开始就深入到核问题当中。而是优先落实包括黎巴嫩在内的各战线停火、美国解除伊朗港口封锁、伊朗清除霍尔木兹海峡水雷并开放,同时解除美国对伊朗石油石化制裁。这是“以行动换行动”的渐进逻辑,旨在建立互信而非一次性全面和解。整个谈判过程可能还是需要巴基斯坦、卡塔尔或者其他斡旋方在场,进行间接谈判,避免直接面对面爆发矛盾和冲突。30天后如果上述问题已经解决,应该才会转向更棘手的核问题。
不过说到底,突然对签约仪式进行如此大的修改,还是让外界感到略微吃惊。虽然客观上提高了签字的层级,但却让媒体无法捕捉到双方签署备忘录的历史性一刻。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积极且乐见的;但从舆论传播的效果来说,显然是在冷却和淡化。这实际上也反映出了美伊谈判本身的多变性和复杂性。在未来30天以及60天的谈判当中,可能还会陆续出现诸多变数,绝对不是一帆风顺的,甚至可能出现美伊关系的反复和倒退。对全世界来说,可能只是稍微“松一口气”,很难在短期之内改变美伊战略对峙和互不信任的根本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