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位17岁少年放学回家,撞见母亲趴在村霸身上,而父亲正蹲在一边看着,少年怒不可遏,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将村霸砍死,然后主动去警局自首。不料,庭审上,少年一句话,令所有人瞬间破防!
这半年,村里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正文君这人,太老实。”
老实到什么程度?
地被占了,他不吭声;果树被砍了,他低头;连邻居都替他急,他还是那副样子,点点头,转身回屋。
有人说他窝囊,有人说他认命,也有人笑他:“这种人,活该被欺负。”
那年冬天,村里修路,黄文龙带着人进了他们家的地界。先是说“借用”,后来变成“划归”,再后来连说都不说了,直接推土机一进,地就没了界。
正文君那天站在地头,鞋底全是泥。
他想说话。
嘴张开了,却又合上。
黄文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老正文,别较真,村里人都这么过。”
他点头。
从那以后,任霞跟着王文龙经常乱跑。
流言开始在村里发酵。
有人说她变了心,有人说她被逼,有人干脆说:“这家早晚散。”
那年春末,黄文龙开始用电话。
不是打给任霞,而是打给正文君。
夜里响起的电话铃声,在空屋里特别刺耳。
正文君第一次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老正文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你也该想明白点事了。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他没说话。
“你媳妇的事,你也知道吧?大家体面点,把手续办了,别闹大。”
电话挂断。
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
第二天,电话又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
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吃饭的时候。
黄文龙不急,他像是在一点一点把一块石头磨成粉。
村里有人说,这不是欺负,这是“钝刀子”。
真正的刀,不是一下子砍下来,而是让人慢慢习惯疼。
正文君开始更少出门。
田也不去了。
人更瘦了。
直到那天傍晚。
正雪萌回来了。
书包还没放下,他就闻到了不对劲的气味——屋里有酒味,有陌生男人的笑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时间像被拉长了。
屋里坐着黄文龙,笑得很随意。
母亲任霞坐在一旁,脸色苍白。
而父亲正文君,蹲在角落,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后来雪萌被带进派出所时,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值班民警第一眼看到他,还以为是出了车祸的孩子,直到他开口那句“我杀人了”,空气才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提前在心里说过无数遍。
“人在我家,已经不动了。”
民警愣了几秒,随即叫人封锁现场、出警核查。做笔录的时候,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回避。
他说自己推门进去时看到的画面,说争吵,说动手,说自己进厨房拿刀的那一刻。说到某些细节,他会停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躲避。
但最让人沉默的,是他始终没有替自己辩解。
审讯室里灯光很白,照得他脸色发青。民警问他有没有想过后果,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过,但当时没别的路。”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他被带回指认现场。村子已经传开了消息,路边站了不少人,有人探头,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只是远远看着,不靠近。
之后,他被送往看守所。
羁押的日子并不长,也不短。白天很安静,晚上更安静。他不太说话,有时靠着墙坐着,有时盯着铁窗外那一小块天色变化。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自首,他想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如果不去,我还是个人吗。”
案件很快进入庭审。
开庭那天,旁听席坐得很满,有村里人,也有陌生面孔。母亲任霞坐在一侧,头一直低着,手指绞在一起,几乎要把指节掐白。父亲正文君坐得更靠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法官宣读案情时,雪萌一直低着头。
直到最后陈述。
他站起慢慢开口。
“我只是那天回家,看见的不是一个家。”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考上大学,家里就会好起来。”
“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坏了,就不是一个人能修好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父母所在的方向。
“我不是怪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