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尼姑上将军府化缘,见将军的女儿长的好看,便要求把女儿送给她去学武功,将军十分生气,没想到尼姑却道:“你就算把女儿锁在铁柜里,我也能把她带走!”
当夜,将军加派人手护卫在女儿房外,没想到半夜女儿真的不见了。
将军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他亲自审问守夜的士兵,人人都说没有听见半点动静,门窗完好,连一丝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把府中上下翻了个遍,又派人出城搜查,甚至连附近山林也没放过。可那尼姑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的女儿,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这一找,就是整整五年。将军脾气越来越暴躁,府中人人噤若寒蝉。只有夫人日夜烧香祈福,盼着女儿还能回来。
第五年的一个清晨,府门忽然被人叩响。门房打开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当年那位尼姑,而她身后,正是将军的女儿。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身形修长,眉眼冷静,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尼姑淡淡说道:“我已经教给她一身好功夫,现在该是把她还给你了。”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竟在众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将军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女儿,声音都发颤:“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女儿最初只是沉默。她的目光不像一个归家的孩子,反倒像在打量一个陌生的地方。
后来,在父亲一再逼问下,她才慢慢说出那段经历。
她说自己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巨大的石洞中。洞口被藤蔓遮住,外面是荒山野岭。洞中除了那尼姑,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
那两个女孩几乎不像人,行动轻捷得像山中的猿猴,能在峭壁间来回攀爬,脚不沾地。
尼姑给她服下一颗药丸,从那天起,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筋骨变得柔韧,力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她开始跟着那两个女孩练功,从最简单的攀爬,到飞跃,再到夜行。白天练体,晚上练心。稍有懈怠,便是责罚。
山中野兽极多,最初她连一只野狗都不敢靠近,后来却能独自对付猛虎。她说那不是勇气,是习惯——见多了生死,便麻木了。
三年之后,她的剑法大成。她甚至能在林间跃起,一剑刺落空中的飞鹰。
剑越来越短,她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到了第四年,尼姑第一次带她离开山洞。
那是她第一次重新见到人间。街市喧闹,人来人往,她却觉得一切都陌生。
尼姑指着一个行人,说出他做过的恶事,然后递给她一把羊角匕首。“去,杀了他。”
她问为什么。尼姑只说:“你不需要知道。”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她照做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来之后,尼姑用药水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第五年,她接到第二个任务。
那晚她潜入目标家中,却看到那人正在陪女儿玩耍。孩子笑得很开心,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她没有下手。
回去后,尼姑第一次对她动怒:“你已经不是人,是刀。刀不该有心。”她低着头,没有反驳。
后来,尼姑说了一句更让她不寒而栗的话:“我会把刀藏在你身体里。”
将军听到这里,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有些不敢认。还是他的女儿吗?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直到那个磨镜子的年轻人出现。
那人衣着普通,说话也不多,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将军之女看了他一眼,就说要嫁给他。
将军起初坚决反对,可女儿只说了一句话:“我若不嫁他,这一生不会安。”
最终,将军还是答应了。
婚后,两人过得很简单。那男子依旧磨镜为生,将军之女也不再提过去的事。
但将军心里始终不安。几年后,将军去世。上司听说她身怀绝技,便高价聘请。她本不愿再杀人,可生活总要继续。
后来那场刺杀,她本该执行任务,却被对方识破。那位刘姓官员早有准备,反而将她留了下来。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不需要她杀的人。那人清廉正直,甚至愿意用钱雇佣她和丈夫做护卫。
她开始动摇。她帮他挡下刺客,也看清了那些所谓“任务”的真相,很多人,并不该死。
有一天夜里,她对丈夫说:“我不想再做刀了。”
丈夫没有问过去,只说:“那我们就走。”可她知道,自己走不了。
她的师父还在。果然,不久之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那夜,她独自站在屋顶,风很冷。她知道师父来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你变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人本来就会变。”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动手。
那一战,没有人看见。只知道第二天清晨,她满身是血地站在院中,而远处山林里,再也没有那尼姑的踪迹。
她赢了,但也失去了最后的枷锁。她把丈夫托付给刘官员,然后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人说她入了深山,有人说她在江湖行侠,还有人说,她早已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多年之后,她曾短暂出现,救过刘官员的儿子,又消失不见。
她像一阵风,来去无踪。有人问,这样的人,到底算什么?是侠,是杀手,还是怪物?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在某个时刻,做出了选择——不再做刀。可她的一生,早已被那把刀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江湖上偶尔还有传闻,说某个夜晚,有人看到一名女子立在高楼之上,衣袂翻飞,像一只即将远去的孤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