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毛主席问教育部副部长叶圣陶:“现在编写全国中小学教材的有多少人?”叶圣陶回答:“30多个。”毛主席听了十分惊讶:“这么重要的事,30多个人可不多啊!扩充到300人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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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毛主席直接下达硬性指令,教育部优先保障教材编撰工作,其他非核心工作一律缩减人力,集中全国优质干部和文教人才,全力补齐教材编写团队缺口。
很多人不知道,承担全国统编教材重任的人民教育出版社,1950年12月才正式成立,社名由毛主席亲笔题写,承载着全国统一教材的全部使命。
可光鲜的名头之下,人教社初期办公条件和人员配置,堪称极致简陋。
前期三十余名编辑挤在狭小的办公院落里办公,没有明确的岗位划分,学科边界完全模糊。
语文编辑兼顾理科文稿校对,文稿撰写、排版校对、封面设计全部一人多岗,全员超负荷运转。
作为负责人,叶圣陶身兼多重公职,白天需要出席各类政务会议,处理教育系统各项行政工作,只有夜间空余时间,才能静下心打磨课本内容。
中央会议结束后,国家正式启动教材人才专项调集工作。
彼时国内高端文教人才十分稀缺,各行各业都急需专业人才支撑发展,人才争夺压力极大。
即便如此,依旧遵照指示,优先向人教社输送顶尖人才,各行各业主动分流骨干力量,全力配合教材编撰工程。
短短一年多时间,大批教育干部、学界专家陆续入京,彻底改变了人教社小作坊式的编撰模式。
重组后的教材编撰团队,汇聚了国内各个学科的顶尖领军人物。
数学领域华罗庚、语言文字领域吕叔湘、英语教学领域许国璋、物理领域严济慈、地理领域竺可桢,一众国宝级学者放下自身科研主业,齐聚人教社,专心为中小学生编写适配国情、贴合学情的基础教育课本。
全员集结之后,教材编撰不再是简单的文字编写,每一处细节都有着严苛标准。
团队不光打磨课文正文内容,对课本插图也有着极高要求。
叶圣陶明确要求所有配图必须贴合工农大众真实生活,杜绝脱离现实的艺术美化,不能误导广大学生。
国内顶级连环画创作者悉数参与课本配图绘制,所有插图立足现实生活,还原真实的工农生活场景。
理科各类原理图、解剖图、地理地图,全部人工手绘,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误差。
内容定稿只是第一步,想要让全国学生同步用上统一课本,发行和文字改革接连迎来双重难关。
建国初期国内印刷产能分布不均,偏远地区印刷条件落后,统一印刷再跨省运输,往往会出现课本延期送达的问题。
人教社针对性推出租型印刷模式,总部统一制作印刷版型,各省就地印刷发行,顺利实现全国课前到书、人手一册的目标。
紧随其后的两次全国文字改革,让全国课本迎来大规模改版重印。
汉字简化方案落地后,海量繁体汉字统一替换为简体字,全国低年级课本紧急改版重印。
没过多久,汉语拼音方案全面推行,传统注音符号全面淘汰,全部替换为新式拼音,全套教材、配套练习册、教师指导用书同步重新编排。
物资紧缺的年代,偏远山区的课本,全靠人力和牲畜长途运送,才顺利送到乡村课堂。
课本全面普及之后,国家还面临着更严峻的全民教育难题:超高的文盲率。
建国初期国内绝大多数底层群众不识字,无法自主读懂课本内容,基础教育向下普及阻力巨大。
依托统一编写的通俗识字课本,全国大范围开展全民扫盲行动。
各地开设专属扫盲课堂,贴合工人、农民不同生活场景,编写针对性识字内容,贴合大众日常生产生活。
工人识字课本贴合工厂生产日常,帮助产业工人认清文字、树立主人翁意识;农民识字课本围绕农耕生产、日常文书往来编写内容,切实解决农民日常记账、写借条的实际需求。
全国各地因地制宜开展扫盲教学,农闲集中开课、农忙暂停教学,大批量底层群众依靠统编课本顺利脱盲。
从三十人勉强支撑的小型编撰小组,到两百多位学界大咖齐聚一堂。
从内容粗糙的临时课本,到全套标准化国家级教材;从少数学生有书可读,到全国学子人手一册、全民同步扫盲。
一次关键的会议决策,让课本编撰从零散的编辑工作,升级为国家级民生教育工程,筑牢了新中国全民教育的第一道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