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湖北神农架几名妇女正在田里挖洋芋时,一位女孩因为内急跑去树林中解决,没想到让她看到了非常惊险的一幕。
1975年五月六日的清晨,神农架的山雾裹着潮气,漫过半山坡的洋芋地。
十九岁的陈传香蹲在泥地里,锄头刨得飞快,湿土沾了满裤腿。
她是盘龙公社前进大队的社员,壮实肯干,工分从来不输小伙子。
李守芝蹲在林子最边上,手里的锄头忽然顿了顿。
她早上灌了两大碗玉米粥,这会尿意涨得小肚子发疼。
她扫了眼旁边的杂树林,树密草深,遮得严严实实。
跟身边姐妹嘟囔一句,她拍掉裤上的泥,起身往林里走。
她走了十几步,躲到粗松树后,解开裤腰带蹲了下去。
刚松口气,左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响动越来越近,还带着腥臊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守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往前看。
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着一只成年金钱豹。
那豹子半人多高,黄皮毛缀着黑花斑,眼睛绿莹莹直勾勾盯着她。
李守芝浑身的血瞬间凉透,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她连裤腰带都来不及系,提着裤子转身就往林外跑。
变调的喊声从嗓子里挤出来,在林子里撞来撞去。
“老巴子!有老巴子!”
地里的女人们听见喊声,全都停下活抬起头。
看见李守芝连滚带爬冲出来,身后跟着黄影子,所有人都慌了。
不知谁先尖叫一声,女人们扔了锄头,往田埂下四散跑。
陈传香跟着跑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柯正玉的惨叫。
柯正玉前几天砍柴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跑在最后。
豹子窜出林子,一眼盯上了一瘸一拐的柯正玉。
它后腿一蹬,像黄闪电扑上去,前爪重重拍在她后背。
柯正玉闷哼一声,往前栽倒,脸狠狠磕进湿泥里。
豹子张嘴咬住她肩膀,尖牙穿透粗布褂子,扎进了肉里。
柯正玉疼得浑身抽搐,抱着头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
陈传香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豹子正压在柯正玉身上撕咬。
血浸透灰布褂子,顺着胳膊滴进泥里,染成深褐色。
陈传香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怕,也没时间多想。
她攥紧锄头,转身就往豹子的方向冲过去。
山里老人都说,豹子铜头铁尾麻杆腰,腰是最脆的要害。
冲到跟前才发现,豹子把人压在身下,根本没法下锄头。
陈传香当即扔了锄头,瞅准豹背,纵身一跃跳上去。
她整个人骑在豹背上,一百多斤重量结结实实砸下去。
豹子被压得身子一沉,下意识松开了嘴里的柯正玉。
它扭头想咬背上的人,陈传香左臂已经死死勒住它脖子。
她胳膊像铁箍扣着豹喉,让它转不了头,也喘不上气。
陈传香运足全身力气往下坐,死命磕向豹子的腰脊。
豹子尾巴像钢鞭甩起来,抽在她腿上,火辣辣的疼。
陈传香咬着牙一声不吭,胳膊上的力气反倒更足了。
不知道坐了多少下,身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是豹子腰骨折断的声音。
豹子身子猛地瘫软,四肢抽搐两下,脑袋耷拉着不动了。
陈传香还骑在豹背上,胳膊依旧勒着,半天没敢松手。
她浑身都在抖,脸上手上沾着血和泥,头发乱得像草窝。
直到女人们慢慢围过来,小声喊她名字,她才回过神。
她从豹背上滑下来,腿一软,坐在湿漉漉的泥地里。
柯正玉躺在旁边,肩膀伤口还在流血,人还算清醒。
那豹子身长两米多,重一百六十多斤,爪子比巴掌还大。
没人敢信,这只吃人的猛兽,被十九岁姑娘徒手打死了。
消息半天传遍公社,家家户户都在说这件奇事。
没过几天,县里领导和报社记者都来了。
陈传香的事迹登上省报头版,被授予“打豹英雄”称号。
连环画《女闯将》印了几十万册,全国都知道了这个姑娘。
那只豹子做成标本,一直摆在县城的展览馆里。
陈传香去省里开过会,也有过留城工作的机会。
可她最终回了神农架,守着大山过了一辈子。
有人问她当时怕不怕,她总是摇摇头。
她说当时啥也没想,就看见人要被咬死了,不能不管。
阴雨天的时候,她腿上被豹尾抽过的地方总隐隐作疼。
像个看不见的印记,钉在她的后半辈子里。
二零零八年,五十二岁的陈传香走了。
神农架的山还立着,林子还是黑沉沉的。
山风刮过松针的声音,和一九七五年那个早上一模一样。
故事留在了山坳里,一辈传一辈,成了山里最实在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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