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含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生命开始倒计时时,最难的不是疼痛,是两个孩子谁来养,谁来守着他们吃一顿热饭。
2016年秋,湖南茶陵县,刘福兰42岁,医生说肝癌晚期,时间不多,两到六个月,她拒绝留在长沙治疗,拖着病体回家,她怕最后一眼见不到儿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命运撞击,2005年成家,2008年丈夫颜冬苟因肝癌去世,留下十多万元债务,小儿子那年才五个月,家里一下子塌了一半。
她不敢倒下,八年里靠洗碗、清洁、推销等零工挣吃穿还债,两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酸,每周只各要两块钱零花,成绩都在班里前十,这样的孩子,谁舍得分开。
可病来了不问时机,2016年她在工地晕倒,医生拿着化验单问家属,她说就我一个人,医生告诉她是晚期,她想的不是自己,是11岁的颜绎奇和9岁的颜仟城。
回到家,两个孩子围着妈妈,帮她脱外套,端水,他们知道妈妈不太行了,能做的只有贴着妈妈坐,拉着她的手,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
最现实的问题摆在桌上,孩子怎么办,谁来接这个担子,亲戚们齐聚病房,各有难处,有人年纪大,有人家里也紧张,谁都不敢说那句我来养。
有人问,亲戚是不是冷血,其实不必苛责,谁家没有一堆账单和压力,问题在于,当责任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谁敢把这句我来扛说出口。
社区工作人员从中协调,姨妈、大姑、小姑坐在一起商量,大姑一度表示能带到18岁,话没说完被丈夫劝回去,说自己还要照顾三个孙子,而且她还是领养来的姑姑,别逞能。
小姑摊开现状,说收入少,身体也不硬朗,家里确实接不住两个人,听着都是真话,但真话不解决孩子的去处,那怎么办。
走投无路时,她求助茶陵县义工联合会,消息传开后,全国不少家庭来电愿意收养,那兄弟要不要分开,刘福兰下了死规矩,不能分,两个孩子已经懂事,对家有深的眷恋。
这时姐姐刘建兰和姐夫尹建文的态度成了关键,从确诊那天起他们就想过把孩子接来,可一家七口挤在四十平米廉租房里,钱、空间、精力,都紧绷着,敢不敢再多两张床位。
后来,外地打工的儿子尹文涛连夜赶回,直接表态,扛起这份重担,表弟再难也不能让他们去陌生人家,家里有吃的穿的,他们就有一口,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住了方向。
有人问,只靠一家人能撑住吗,靠爱心也要靠制度,茶陵县政府很快召集多部门开会,把能用的保障都落下去。
民政部门给两兄弟办了孤儿认定,每人每月补助600元,教育部门免去学杂费到高中毕业,团县委帮忙申请希望工程的助学款,学校把兄弟安排在姨妈家楼上住,租金由政府承担。
社会各界也在行动,捐款累计到12万元,义工联设立专门账户,款项由姑姑、姨妈和义工联三方一起看着,花在孩子身上,透明可查。
保障落地后,姐姐一家不再只是热血,是有条件的承诺,七口人挪一挪,再挤一挤,日子虽然紧,但能活得有盼头。
有人会问,这一路求助有没有伤心事,有,刘福兰跑了很多家,听到最多的是我也难,没人愿意说不管,但没人敢说我来管,母亲理解他们的不易,可她无法接受孩子被当成甩不掉的包袱。
她也做了最母亲的决定,拒绝留在大城市继续治疗,每天看着孩子走读回家,聊今天的课堂和操场,她说我不想那一口气断在外地,哪怕痛也要在家里。
她时常梦见一家人围坐吃饭,伸手去拉就醒了,醒了还是问题,钱从哪来,人在哪住,孩子明天走进哪间教室,这些问题,后来一件件被接住了。
2016年11月26日早晨,她在医院走完最后一段路,临走前把亲人都叫到病房,握着姐姐的手反复嘱托,孩子有你们照顾她就放心了。
两兄弟随即由姨妈和姨父正式收养,托孤终于落地,孩子没有被拆散,也没有被推来推去。
这场风波,最刺眼的是一度的推诿,最温热的是后来的一起托举,善良也许不会同时出现,但它以不同的方式在场。
说到底,家不只靠血缘,更靠承担,制度的兜底加上一句我来扛,才是孩子能走下去的路。
晚饭时,两个男孩背着书包从楼梯往上跑,姨父在楼下抬头喊,快点,今天有肉,曾经梦里的那张饭桌,慢慢有了样子。
信息来源:茶陵托孤病母去世 两个孩子由姨父姨妈照顾——2016-11-29 09:29 来源:株洲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