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名网约车司机凌晨突发脑梗,放弃及时就医自救,拼尽余力将车开到军营门口求助,直言就算爬也要过去寻求帮助。
事发在今年5月28日凌晨两点多,成都磨子桥周边的街道已经没了白日的热闹,沿街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路灯照着空旷的路面。司机叫王章敏,是成都本地的网约车师傅,跑这行已经快五年。那天他刚跑完最后一单收工,正往家的方向开,打算回去睡几个小时,白天接着出车。家里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还在读书的孩子,全家的开销基本都靠他跑车的收入撑着。他平时舍不得休息,每天跑够十四五个小时才收车,这条磨子桥的路他一天要走好几趟,路边有什么店铺、哪个路口有监控、往前多远有部队营门,他闭着眼都能说清楚。
车开到半路,他突然觉得左边身子发麻,右手握方向盘的力气开始流失,眼前的路出现重影,舌头硬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跑了这么多年车,他听过不少同行突发疾病的事,第一反应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脑梗。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靠边停车打120?深夜的街头行人少,等救护车找到位置说不定要耽误时间,万一自己中途晕过去,车溜出去撞到人就更麻烦。他清楚记得前方三公里左右有部队营门,那里二十四小时有哨兵站岗,灯光整晚都亮着。他没再多想,打开双闪,用还能发力的右手死死把住方向盘,脚踩着油门一点点往前挪。
车身走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蹭到路边的护栏。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往下沉,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左边手脚基本已经不听使唤。他咬着牙撑着,脑子里反复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开到营门口,就算爬也要爬过去。他知道那里的人一定会救他,这份念头没半点犹豫,是常年路过时攒下的踏实感。
营门执勤的哨兵彭福康最先发现这辆异常的白色轿车。按照执勤规定,营门警戒区不能停无关车辆,他先是出声示意车辆离开,喊了两声车里没半点反应。他立刻察觉不对,马上用对讲机上报给副班长詹东岳。两人快步走到车边,就看见司机脸色惨白,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厉害,嘴角挂着透明的液体,连点头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詹东岳当场下令拨打120,同时安排监控室紧盯现场,其余人员待命。彭福康俯在车窗边不停轻声喊话,怕司机彻底陷入昏迷。没几分钟,司机开始剧烈呕吐,詹东岳凭着日常急救训练的经验,小心打开车门通风,和赶来的战友一起清理他口鼻里的呕吐物,保持他呼吸通畅。他们不敢随便挪动病人,就守在车边,一边观察生命体征,一边给赶来的医护人员预留出通道。从发现异常到救护车抵达营门,全程只用了十九分钟。
送到医院后,王章敏被确诊为急性脑梗。主治医生说,脑梗的黄金救治窗口非常短,每延误一分钟都会有大量脑细胞不可逆死亡,要是他当时随便停在路边等救援,大概率会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保不住性命。参与救援的官兵都持有正规的基础急救资格证书,连队每年都会组织多次急救复训和考核,还和周边的医院、公安建立了联动应急机制,这次处置的每一步都贴合规范,没出半点差错。
十几天后王章敏出院,办手续的当天下午,他就定制了一面印着“危急献爱心 军民鱼水情”的锦旗,带着家人直奔营区。他对着救他的战士深深鞠了一躬,说现在每次开车路过营门,都要多看两眼岗哨,以前只觉得军装庄严,现在看见这身衣服就觉得像看见亲人。战士们也说,要谢谢这位司机师傅,在生死关头愿意把全部信任交给人民子弟兵。
这件事最打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偶然的幸运。是普通人在绝境里的本能选择,藏着对子弟兵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是军营哨位常年不灭的灯光,守着一方平安,也守着群众遇困时的底气。这份双向的奔赴,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是无数次日常训练里的准备,是无数个日夜坚守里的认可,最终在危急关头托住了一个普通人的生命,也托住了一个家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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