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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 韩国历时9年打捞出一艘沉船,船内发现了28吨铜钱、22040件瓷器

1985年, 韩国历时9年打捞出一艘沉船,船内发现了28吨铜钱、22040件瓷器和1017根 紫檀木 。当他们确认这是一艘古代中国 商船 时,韩国人赶紧决定建造博物馆,想要把这些文物留在本地,生怕中国人来抢走。

1975年,韩国新安郡外海,一艘普通渔船收网时拽出了一串带着铜绿的古钱,船长起初以为捞到了海底墓葬的陪葬品,可越捞越多的瓷片和木材很快说明,水下藏着的是一整艘古代沉船。

这艘在海底躺了近700年的元代商船,从被发现那天起,就成了东北亚海上历史最绕不开的一个结,韩国前后花了9年时间打捞,累计投入近万个工作日、3500小时潜水作业,才把满船货物分批运上岸。

最终统计的数字震惊了考古界:28吨铜钱共800多万枚,年代从西汉一直跨到元朝;22040件瓷器几乎集齐了宋元时期所有知名窑口;还有1017根整料紫檀木,根根笔直完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外界只知道这是艘中国造的商船,直到364枚墨书木简被逐一清理出来,这艘船的完整面目才慢慢浮出水面,木简上清晰写着“东福寺”“纲司”“至治三年六月”,再配上刻有“庆元路庚申”的铜秤砣,整条航线和身份彻底清晰。

公元1323年夏天,船从元代庆元港也就是今天的浙江宁波出发,目的地是日本博多港,最大的货主是京都的东福寺,船上的瓷器、铜钱、木材大多是寺庙修缮和供奉用的物资。

更颠覆认知的是,这不是一艘民间走私船,元代中期曾长期推行“禁人下蕃”政策,普通百姓不许私自出海贸易,只有官方授权的“官本船”才有远洋资质。

沉船上出土的官方铜权、带着“使司帅府公用”款的青瓷盘,都印证了它的官方背景,这是一艘顶着朝廷许可、由中日商人联合经营的官商贸易船。

被称作“纲司”的船主负责运营调度,日本寺院出资订货,整条船就是一个漂在海上的合资贸易站,甚至有学者考证,当时远洋船队常采用多国船员配置,这艘船上的水手很可能同时有中国人、高丽人和日本人。

几乎是在确认沉船中国属性的同时,韩国就敲定了新安沉船博物馆的建设计划,1981年就在光州开馆,把98%的出水文物纳入馆藏,赶在所有争议落地前完成了事实占有。

这场持续数十年的争议,核心从来不是“谁先发现”这么简单,而是国际法里两套规则的直接碰撞,韩国依据《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公约》主张属地权,理由很直接:文物是在本国领海打捞的,理应归所在国管理;中国则坚持属人原则,船是中国建造、货物在中国生产装船、船员以中国人为主,本质属于中国的历史文化遗产。

日本也拿出木简货单作为依据,声称这批货物是日本寺庙的订购品,提出三方共同保管的方案。

类似的沉船归属争端在全球并不少见:哥伦比亚海域的圣何塞号沉船,西班牙争夺多年最终还是判给了发现国;中国的南海一号在自家领海完成整体打捞,文物和船体全部归国家所有。

可新安沉船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既不是殖民掠夺的赃物,也不是公海无主遗物,它是正常远洋贸易途中失事的商船,船籍、货源、目的地分属三个国家,刚好卡在了国际水下文化遗产法的空白地带。

吵归吵,没人能否认这艘船的历史分量,它是目前世界上保存最完整、体量最大的元代远洋商船,34米长的船身是典型的中国福船形制,V型龙骨大幅提升抗风浪能力,水密隔舱技术更是比西方早了足足五百年,欧洲造船学界曾专门赴韩考察,公认这代表了当时全球最顶尖的造船水平。

满船货物更是一部浓缩的元代海上贸易史:铜钱既是硬通货也用来压舱,瓷器是主力贸易品,紫檀木兼顾商品和压舱功能,这套“钱垫底、瓷靠边、木压舱”的装载逻辑,是宁波港船工传承百年的远航经验,也印证了当时“庆元-高丽-博多”三港联运的成熟贸易网络。

争了几十年,谁也没能彻底说服对方,合作的路却慢慢走宽了,1984年中国考古小组赴韩考察交换资料,2012年159件沉船文物回到浙江展出,宁波市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700年前的“家乡出口货”;2016年宁波天一阁与新安博物馆联合办展,还原了元代船员焚香航海的场景,2019年沉船上又出土了南宋印章等新文物,进一步推动了三方联合研究的进程。

如今再谈起新安沉船,越来越少人纠结“文物归谁”的问题,这艘被海水封存了七百年的商船,更像一个共同的历史坐标:它装着中国的制造技术、日本的文化需求、高丽的航路节点,是东北亚海上丝绸之路最鲜活的见证。

文物的价值从来不是锁在谁家的玻璃柜里,当三个国家的学者站在一起研究同一块船板时,那段跨越海洋的共同记忆,才真正有了延续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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