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第一次当选总统的时候,局座张召忠曾经风趣的说:如果他连任两届的话,他一定能把美国从老大带成老二。
特朗普第一次赢下美国大选时,很多人还没有从2016年11月那场意外里缓过神来。局座张召忠当时说过一句很有传播力的话,大意是特朗普如果执政八年,可能会把美国经济从世界老大带到世界老二。那会儿不少人当成玩笑听,因为美国的家底太厚,美元、军力、科技、大学、资本市场摆在那里,谁也不相信一个总统能在几年里把美国的根基动摇。可到了2026年5月再看,这句话耐人寻味的地方,不是它像预言,而是它确实抓住了特朗普政治风格里的一个要害,喜欢把长期信用换成眼前筹码。
严格讲,特朗普不是连续连任两届。2017年至2021年是他的第一任期,2024年他击败哈里斯,拿到312张选举人票,2025年1月20日重新入主白宫,所以今天讨论的其实是他累计两个任期的路线会怎样改变美国。美国依旧是超级强国,这一点不能否认,IMF在2026年4月的数据仍显示,美国名义GDP排在全球第一,中国大陆名义GDP排在第二,但如果换成购买力平价口径,格局早已不是美国一家高高在上的样子。美国还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可它身下那把椅子,已经没有冷战结束后那么稳了。
特朗普的问题,不是敢不敢强硬,而是他把强硬用成了消耗。第一任期里,他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宣布退出《巴黎协定》,退出伊核协议,还在新冠疫情期间推动美国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到了第二任期,他又在2025年1月签署行政令,重新启动退出世卫组织的程序,并在2025年4月推出“对等关税”政策。听上去每一步都在为美国省钱、争利、讨价还价,可世界秩序不是菜市场,盟友也不是临时客户,美国过去的优势很大一部分来自别人相信它会守规则,而特朗普恰恰在反复告诉外界,规则随时可以重写。
贸易战也是这个逻辑。特朗普喜欢用关税压人,2018年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后来又把关税工具扩大到更多贸易伙伴。短期看,美国似乎多了谈判筹码,长期看,企业会重新布局供应链,盟友会寻找替代方案,竞争对手也会加速摆脱对美国规则的依赖。美国原本是全球化最大受益者之一,现在却亲手给全球化踩刹车,这种操作很难让人相信它还能像过去那样稳稳主导世界经济。
国内这本账也不好看。特朗普第一任期推动大规模减税,股市一度兴奋,企业也得到好处,但财政赤字压力被继续往后推。移民政策收紧后,美国社会内部撕裂更深,大学和科技产业依赖的全球人才通道也受到冲击。疫情期间,美国拥有全球顶尖医疗资源,却一度成为确诊和死亡人数最严重的国家之一,问题不只在病毒本身,更在于联邦政府、州政府、专家系统和党派政治彼此拉扯,国家机器运转得并不顺滑。
还有一点容易被忽视,美国霸权最值钱的部分不是航母,也不是华尔街,而是软实力。过去很多国家愿意跟着美国走,不只是怕它,更是觉得美国能提供某种稳定预期。可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的调查显示,在24个受访国家中,很多国家的民众对特朗普处理国际事务缺乏信心。一个国家的信用一旦开始缩水,它还能发号施令,但别人听的时候就会多想一步,这一步,就是大国影响力流失的开始。
所以局座当年的话,今天看并不是简单调侃特朗普本人,而是在提醒一个更大的问题,美国不是被某个外部对手一下子拖下来的,真正让它吃力的,是内部长期积累的矛盾。贫富分化、党争极化、债务膨胀、产业空心化、社会共识下降,这些问题本来就存在,特朗普只是用更直白、更激烈的方式,把它们摆到了世界面前。
美国会不会真的从“老大”变成“老二”,不能靠一句话下定论。它的科技、金融、军事和高等教育仍然有很强惯性,短期内没有哪个国家能轻易取代它。但特朗普路线最大的风险在于,它不是修补裂缝,而是把裂缝包装成力量。退群看似硬气,关税看似痛快,限制移民看似安全,结果可能是美国越来越不像那个能够组织世界的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