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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广西六万大山深处,一个带着几百号溃兵的少校营长正在啃树皮。他叫李宗仁

1921年,广西六万大山深处,一个带着几百号溃兵的少校营长正在啃树皮。他叫李宗仁,30岁,没钱没粮没靠山,手底下的兵一个比一个穷,唯一的家底就是几百条破枪。谁能想到,八年之后,这个啃树皮的人当上了国民政府的副总统,他的参谋长白崇禧被称为"小诸葛",他的桂系军队被叫做"钢七军",连蒋介石都拿他们没辙?更邪门的是,他手底下三个最能打的将领——俞作柏、李明瑞、俞作豫,是亲表兄弟。后来这三个人全部反了他,其中两个成了红军军长,死在了革命的路上。

先说李宗仁是怎么来的。他是桂林临桂人,18岁进广西陆军小学,毕业后一路当排长、连长、营长,在旧桂系陆荣廷的部队里混饭吃。1921年第二次粤桂战争,旧桂系被粤军陈炯明打垮了,李宗仁不愿跟着残兵去广东当炮灰,带了十几个连队共千把号人钻进了粤桂边境的六万大山。

他一进山就给部下定了规矩:咱们不是土匪,不抢老百姓,不住民房。有人说,司令,兄弟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出去"打趟生意"?李宗仁断然拒绝。

饿了几个月,粤军陈炯明搞叛变撤回广东,广西一下子成了真空地带,遍地"自治军",说好听是军,说难听就是匪。李宗仁趁机带兵进驻玉林,控制了玉林、北流、陆川、博白、兴业五个县,这就是他的起家之地。

这时候跟着他的人里,有一个营长叫俞作柏,北流人,胆大心黑手辣,打仗不要命。俞作柏有个弟弟叫俞作豫,有个表弟叫李明瑞——这三个人后来全都成了猛将。

李宗仁在玉林站稳脚跟后,另一支队伍找上了门来。

这支队伍的老大原来是马晓军。马晓军是旧桂系的一个旅长,手底下有一个"模范营",里面全是保定军校、武昌预校出来的军校生,包括黄绍竑、白崇禧、黄旭初、张淦、夏威这些后来鼎鼎大名的人物。1921年旧桂系崩盘,马晓军带着这帮人在百色一带驻防。但马晓军这个人打仗不行、管理也差,被当地土匪和其他军阀打得满头包,老巢百色都丢了。

马晓军一看没前途,撂挑子不干了,把部队甩给了手下第一统领黄绍竑。

黄绍竑接手了这支残兵败将,日子一样不好过。没地盘、没粮饷、没靠山,被人追着打。他带着白崇禧和几百号人东躲西藏,最后在粤军帮助下混到了梧州,扩编成三个团,但仍然势单力薄。

1923年,黄绍竑做了一个关键决定——去玉林找李宗仁合伙。

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三个人一碰面,一拍即合。三个人的分工天然互补:李宗仁为人厚道、治军严明、带兵有威望,当老大;白崇禧脑子最灵、军事才能最高,当参谋长;黄绍竑政治嗅觉最敏锐、搞外交拉关系是一把好手,当副手。

三人结成"铁三角"后,先打陆荣廷残部,再灭沈鸿英,用两年时间统一了整个广西。1926年北伐,桂军整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李宗仁当军长,四万大军北上,一路从湖南杀到山海关。汀泗桥、贺胜桥、德安、王家铺,桂军场场血战,硬是把北洋军阀十几万大军打得稀烂,"钢七军"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而在这支队伍里,俞作柏当了主力旅长,李明瑞和俞作豫都当上了团长,三兄弟就是桂军最能打的战将。

但矛盾也在暗中积累。俞作柏野心太大,李、黄、白不信任他,先是把他调去当黄埔南宁分校校长,后来又想抓他。俞作柏闻到风声,逃去了香港。

1929年蒋桂战争爆发,蒋介石要灭桂系。他找到流亡香港的俞作柏,开了个天价——只要你策动李明瑞倒戈,广西省主席就是你的。俞作柏一拍即合,暗中联络表弟李明瑞。李明瑞在前线带着两个主力师阵前倒戈,桂系一夜崩盘,李宗仁逃往香港,白崇禧穿着军服跑进越南,落魄到连件便服都没有,只能临时花钱买了一件长衫。

蒋介石随后把广西交给俞作柏和李明瑞。但这两个人做了一件蒋介石万万没想到的事——他们请来了中共中央的邓小平。三个月后蒋介石翻脸,俞作柏反蒋失败逃往香港。而李明瑞和俞作豫没有跑。他们跟着邓小平、张云逸退往百色和龙州,发动了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李明瑞成了红七军总指挥,俞作豫当了红八军军长。

1930年,桂系反扑,俞作豫兵败被俘,在南宁英勇就义。李明瑞跟着红七军千里转战到了中央苏区,1931年却在肃反中被错杀,年仅35岁。

有人说,如果李明瑞不死,以他的军事才能和资历,1955年授衔时就算进不了十大元帅,十大将军的位置也是稳稳的。但历史没有如果。

而被三兄弟"背叛"的李宗仁,反倒因为俞作柏搞砸了广西,又趁乱杀了回来,重掌大权。此后桂系盘踞广西二十年不倒,抗战中打出台儿庄大捷,成了民国最后一个有实力挑战蒋介石的地方军阀。

【主要信源】
维基百科"新桂系"词条,综合多方史料
新浪网,《新桂系"广西三杰"——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2018年
百度百科"李宗仁"词条及"国民革命军第七军"词条
维基百科"李宗仁"词条,综合《李宗仁回忆录》等资料
知乎专栏,《李宗仁逃港白崇禧遁越,桂系崩溃后如何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