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毛人凤接手戴笠留下的家底。豪车洋房,他瞅都不瞅,直接霸占。
最绝的是对向影心,昨儿还是枕边人,今儿就扣上疯帽,一脚踹进精神病院。
谁料报应来得快,十几年后他自己癌病缠身。
毛人凤,字齐五,浙江江山人。
早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和林彪同期。
1935年,同乡戴笠在南京发迹。
毛人凤死皮赖脸凑上去,求了一份差事。
初进特务处,里面狠人多如牛毛。
有带兵杀人的行动派,有搞暗杀的冷血杀手。
毛人凤手无缚鸡之力,偏偏扮起了“泥菩萨”。
每天准时打卡,夹着个破公文包。
见谁都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腰永远弯着。
他给自己定了三字诀:忍、等、狠。
没底线地忍让,只为等待掌权的机会。
机会一旦到来,下刀子比谁都狠。
戴笠慧眼识珠,看中了他这条最听话的狗。
为了彻底栓住他,戴笠亲自保媒赐婚。
女方是军统有名的交际花,向影心。
向影心出身大户,原是西北军将领的三姨太。
后来被戴笠暗中策反,收入军统麾下。
她凭借出众的美貌,周旋于汪伪政权的高官之间。
把这样的女人塞给毛人凤,等于安插了监视器。
毛人凤二话不说,当场叩头谢恩。
敲锣打鼓,高高兴兴把向影心迎进家门。
婚后的日子,对正常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
向影心自视甚高,根本看不上这个窝囊废。
她依旧每天盛装打扮,夜不归宿。
与各路高官将领的绯闻,传遍了陪都大街小巷。
连戴笠也毫不避讳,常借口把向影心叫去私会。
毛人凤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妻子深夜喝醉回家,他亲自熬解酒汤。
哪怕撞见妻子跟人私会,他也只笑笑退开。
贴心地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守候。
“夫人交际辛苦,都是为党国分忧。”
向影心气急败坏,骂他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毛人凤低着头,继续给她端盆倒洗脚水。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恨,但他必须忍。
他在等头顶那座名为戴笠的大山倒下。
1946年,戴笠的专机在岱山坠毁。
消息传回,军统内部顿时大乱。
论资历,郑介民排第一,论兵权,唐纵最强。
毛人凤依旧不争不抢,继续装孙子。
他暗中联络江山籍特务,迅速收拢残部。
带着戴笠的遗物,挨个登门拜访军统元老。
进门就下跪,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晕厥。
蒋介石一看,此人老实听话,绝无政治野心。
于是大手一挥,毛人凤顺利接掌保密局。
大权终于在手,这把藏了十年的毒刀拔了出来。
戴笠留下的庞大遗产,他照单全收。
当年那些弹烟灰、看不起他的同僚,相继失踪。
清理完外围势力,他把目光投向了向影心。
这个女人,是他前半生屈辱的活化石。
当时向影心正逢感冒发烧,躺在床上休息。
毛人凤破天荒地亲自请来了一名医生。
“夫人悲伤过度,需去陆军医院详细检查。”
向影心毫无防备,坐上了毛人凤安排的专车。
车门立刻反锁,连夜开到了青岛市郊。
等向影心反应过来,已经被死死绑在铁床上。
白大褂医生走上前,冷冷地下达了诊断书。
“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必须隔离。”
向影心恍然大悟,拼命挣扎。
“毛人凤!你这白眼狼!不得好死!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只有扎进静脉的粗大镇静剂针管。
毛人凤随即以局长身份对外发布公告。
夫人因痛失戴老板,悲痛成疾,送往封闭治疗。
没有写休书,不用亲自动手。
这招借刀杀人,阴毒狠辣到了极点。
在暗无天日的疯人院里,向影心经受了无尽折磨。
强制喂食致幻药物,甚至动用电击疗法。
风光无限的交际花,变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婆子。
这一关,就是整整三个年头。
后来向影心的家人倾家荡产,买通了看守。
她才借着保外就医的名义,仓皇逃往香港。
毛人凤杀戮太重,在台湾又树敌太多。
在整顿情报系统的风暴中,他成了首要目标。
手中权力被褫夺,亲信被清洗殆尽。
昔日让人闻风丧胆的毛局长,成了软禁的闲人。
大起大落之下,毛人凤终日惶恐,夜不能寐。
1956年初,他开始频繁呕吐,腹部绞痛难忍。
送到医院一查,已经是肝癌晚期。
多年的高压和郁结,最终反噬了他罪恶的身体。
病榻上的毛人凤,头发脱落,形销骨立。
特效止痛药已经完全失效。
他日夜在床上打滚,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家里的佣人们避之不及,宽大的庭院冷清得可怕。
这一天的黄昏,房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转响。
一个消瘦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充满药味的卧室。
来人化着精致的淡妆,穿一身妥帖的旧式旗袍。
正是从香港辗转而来的向影心。
毛人凤艰难地睁开因黄疸而浑浊的双眼。
他死死盯着床前的女人,眼珠凸起。
她的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复仇后的狂喜。
手里稳稳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黑色汤药。
向影心上前一步,缓缓俯下身子。
把药碗贴近毛人凤干瘪开裂的嘴唇。
嘴角勾起一抹跟他当年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趁热喝,喝完身子就舒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