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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齐母病逝。齐白石让27岁的李苦禅画了猪和鸭子予备烧掉祭祀母亲;谁知在齐

1926年齐母病逝。齐白石让27岁的李苦禅画了猪和鸭子予备烧掉祭祀母亲;谁知在齐去世后,在他锁的大木箱底发现了这幅画,当时非但没烧,齐还题了长跋,视为至宝珍藏。

1990年,北京画院搬迁整理齐白石旧居遗物,工作人员撬开一只沉得反常的老花梨木柜,意外发现了夹层暗格,里面除了诗稿、日记和老人子女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卷用棉布仔细包着的画。

展开一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画上是一头整猪和一只柳叶鸭,墨色鲜亮,笔力雄健,旁边是齐白石密密麻麻的题跋,这不是1926年本该烧掉的《祭物图》吗?所有人都以为它早就在齐母的灵前化成了灰,没想到被老人偷偷藏了半个多世纪。

事情要从1926年的夏天说起,那年六月,湖南湘潭发来急信,齐白石的母亲过世了,当时六十二岁的齐白石定居北京已经九年,正赶上军阀混战,京汉铁路断得七零八落,沿路兵匪横行,别说回千里之外的老家奔丧,连出北京城都危险。

接到消息的齐白石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没说一句话,饭不吃,画不画,弟子们谁也不敢上前劝,只有二十七岁的李苦禅硬着头皮推门进去,端了碗热粥放在师傅桌上。

李苦禅那时候拜师才三年,山东穷人家出身,白天在北平艺专学西画,晚上拉洋车赚饭钱,齐白石格外疼这个肯吃苦的徒弟,连学费都不收,三天里他就守在门外,知道老人心里堵得慌。

第三天傍晚,齐白石终于开口了,直截了当地说:"你帮我画个东西,祭我母亲用的,"李苦禅本以为是写幅挽联或者画幅灵幛,没想到师傅接着说:"画一头宰好的猪,一只宰好的鸭,墨笔写意,画完就烧," 这话把李苦禅难住了。

国画里画花鸟鱼虫,讲究的是活灵活现,哪有画死猪死鸭的,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习作,是给师祖母的祭品,画轻了显得不庄重,画重了又怕失了笔墨灵气。

那天夜里,李苦禅点着两根蜡烛,在画案前坐了一整夜,他学的是大写意,可这回不敢有半分随性,猪耳软垂的弧度、鸭爪蜷缩的姿态、皮肉的光影层次,每一笔都斟酌再三,画到最后纸上的猪鸭明明是宰杀好的祭品,却透着一股鲜活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能动弹。

第二天一早,李苦禅把画交上去,齐白石展开看了很久,没说好坏,只提笔在画上题了一段话:"龙行凤飞,生动至极,得入画家笔底,必成死气,今令苦禅画此,翻从死中生活动,非知笔知墨者不能知此,"末尾又补了一行小字:"丙寅七日,明日为母亲焚化冥物。"

李苦禅以为这画第二天就会被烧掉,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他后来在日记里写,"跪前三日,纸尽十张,唯存一帧,焚之",直到1983年去世,他都以为这幅画早就化成了灰烬,陪着师祖母去了另一个世界。

可齐白石终究没舍得烧,按规矩,祭祀用的冥物画完就得焚化,可老人盯着画看了又看,实在舍不得,他一辈子画画,见过无数名家手笔,却被这张二十七岁年轻人画的死猪死鸭打动了,别人画龙凤祥瑞,画得再精致也是死的;苦禅画这宰杀好的祭品,反倒从死气里画出了生机,这不是技法高低,是笔墨里的悟性。

齐白石木匠出身,手巧得很,那只花梨木柜是他自己打的,特意做了两道暗槽活扣,他把画卷好,小心翼翼塞进夹层,连同母亲留下的骨簪、一颗臼齿,还有家里最私密的物件一起锁了起来。

这一藏,就是一辈子,后来齐白石名气越来越大,弟子越来越多,家里人来人往,他从没提过这幅画,李苦禅也再没问过,师徒俩就像有默契一样,这件事从此翻篇,谁也不再提起。

1957年齐白石去世,遗物都交给了北京画院,那只柜子在库房角落里放了三十多年,连文革时被造反派征用装大字报,暗格都没被人发现,直到1990年搬迁,柜子老旧松动,夹层才露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祭物图》,如今静静躺在北京画院的库房里,很少公开展出,懂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从来不在笔墨技法本身。

它是乱世里一份没法落地的孝心,是师徒间一句没说出口的认可,是两个聪明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你交给我的事,我拼尽全力做好;你画的东西,我悄悄替你珍藏,不用多说,不用道谢,一辈子都不提,可彼此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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