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百岁生日当天,向美国无偿捐献183件文物,面对质疑,他轻蔑地说,中国保护不了它们。他是晚清重臣翁同龢的五世孙,妥妥的名门之后,他是知名的书画收藏家,和中国古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他就是翁万戈!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共接收翁万戈235件捐赠,永远缅怀他)
2018年12月,美国波士顿美术馆举行了一场特殊的百岁寿宴。
寿星翁万戈在生日当天宣布,将家族收藏的183件中国文物无偿捐赠给该馆。
这批文物横跨13个世纪,涵盖宋元明清历代珍品,仅保守估价就超过10亿美元。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瞬间沸腾。
人们无法理解,这位晚清名臣翁同龢的五世孙,为何宁愿将国宝送给异国他乡,也不愿留给自己的祖国。
要理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必须从翁氏家族的收藏史说起。
翁万戈的曾祖父翁同龢,是咸丰六年状元,历任同治、光绪两代帝师,官至军机大臣。
作为晚清政坛的核心人物,他不仅在政治上举足轻重,更以收藏书画典籍闻名于世。
翁家藏书始于翁心存,到翁同龢时达到顶峰。
他一生酷爱收藏,即便为官清廉导致生活清贫,仍不惜重金收购古籍字画。
常熟陈揆家族的藏书散出时,翁心存曾原价收购四五万册,避免了文物流散。
翁同龢更是为购得宋版《集韵》,五次亲自上门求购,留下“五顾《集韵》”的佳话。
经过两代人努力,翁氏藏书被誉为“清末九大藏书之一”,与陆心源皕宋楼、瞿镛铁琴铜剑楼齐名。
翁万戈1918年出生于这样一个收藏世家。
由于翁同龢一脉人丁凋零,他两岁时便被过继为曾祖的继承人。
1938年,20岁的翁万戈赴美留学,原计划攻读电机工程,后因战乱滞留美国,改学油画和电影制作。
1948年,国内战火纷飞,30岁的翁万戈回国,将家族收藏的百余箱文物秘密运往美国。
这批文物包括古籍、字画、玉印、文房四宝等,是翁家六代人历时百年的心血。
此后七十年,这些文物一直保存在翁万戈位于美国东北部的寓所中。
翁万戈对这批文物的保护确实费尽心思。
上世纪80年代,他曾向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学院博物馆等机构捐赠过少量藏品。
2000年,上海博物馆以450万美元的价格购回翁氏藏书80种542册,这被视为流失海外文物回归的成功案例。
但当时就有学者指出,这些藏书的市场价值远超成交价,翁万戈实际上是半卖半送。
然而2018年的这次捐赠,性质完全不同,183件文物总价值约10亿美元,全部无偿赠予波士顿美术馆。
这批文物的珍贵程度令人咋舌。
其中包括明代沈周的《苏台纪胜十六页书画册》、文征明的《家书卷九通》、董其昌的14件作品,清代王翚的《长江万里图卷》、朱耷的《八大山人法书册》等。
特别是王翚的《长江万里图》,长达16米,描绘了长江沿岸的风光,是中国古代山水画的巅峰之作。
这些文物不仅是艺术珍品,更是研究中国历史的实物资料。
例如翁同龢的日记手稿,详细记录了晚清宫廷的政治斗争,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翁万戈的捐赠理由很简单:“中国保护不了文物。”
他在接受采访时说,美国博物馆的恒温恒湿系统、专业的修复团队和完善的安全保障,能让文物得到更好的保存。
而中国当时正处于战乱时期,博物馆条件简陋,根本无法妥善保管这些珍品。
这种说法显然带有时代的局限性。
1948年的中国确实动荡不安,但新中国成立后,文物保护事业取得了长足进步。
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等机构的库房条件已达到国际标准,近年来更是成功追回多批流失海外的文物。
翁万戈长期居住美国,对中国的发展变化缺乏直观了解,仍停留在几十年前的刻板印象中。
更深层次的原因可能与翁万戈的个人经历有关。
他在美国生活了七十余年,子女均已入籍美国。
按照美国法律,文物出境需要经过复杂的审批程序,而将文物捐赠给本国博物馆则可以规避这些麻烦。
此外,捐赠行为能为家族带来税收优惠和社会声誉,这对已经百岁的翁万戈来说,不失为一种合理的安排。
值得注意的是,翁万戈并非一开始就决定捐赠。
2017年,中国国家文物局曾派人赴美商讨文物回归事宜,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
有消息称,翁万戈提出的归还条件包括修建专门的展厅、支付高额保管费等,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这一事件引发了关于文物归属权的讨论。
从法律角度看,翁万戈作为文物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处置这些藏品。
但从文化层面而言,这些文物是中华民族的共同遗产。
正如网友所言:“文物没有护照,但它们有故乡。”
波士顿美术馆获得这批捐赠后,专门开设了“翁万戈展厅”,但这些文物的研究解读权也随之转移到西方学者手中。
普通中国民众若想一睹真容,必须办理签证远赴重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