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攥着兜里仅剩的几张零钱，带着自己的下属，站在街边的饼摊前，喉咙像堵了块烧红的烙铁。
刚才路过写字楼的时候，还有相熟的老板隔着车窗冲他点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年他们怕是过不去了。项目回款被卡在了流程里，集团的工资批复迟迟没下来，兄弟们跟着他跑了一整年，到了年根儿，连回家的车票钱都凑不齐。
“老板，来两个大份香葱饼。”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摊饼的大哥手脚麻利地翻着饼，油星子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直叫。他看着下属冻得发红的鼻尖，想起上个月还在和甲方在高档写字楼碰方案，如今却只能在街边啃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热乎的大饼递到手里，烫得他直换手，可咬下第一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葱花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暖得人鼻子发酸。
“小金，要不你来一份儿当明天的早饭” 小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了吧，刚才你花呗套的10000元，下个月就得还啊”
风还在吹，街上车水马龙，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只有他们几个，捧着烫手的大饼，在烟火气里红了眼眶。他对着饼摊的热气，偷偷抹了把脸——等开春回款到了，项目落地了，一定带兄弟们来，把所有口味的饼都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