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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龄反奉失败,主要是犯了两大错误。 1925年12月24日,郭松龄和韩淑秀

郭松龄反奉失败,主要是犯了两大错误。


1925年12月24日,郭松龄和韩淑秀被捕。
再往前推十几天,他的部队还在新民、巨流河一带逼近奉天。张作霖守在奉天,奉系旧将收拢兵力,日本人的铁路警戒线也横在前面。

一个快要压到城门口的反奉行动,忽然变成一场退不出去、也进不去的硬仗。

这场事的起点在关内。
1925年11月,郭松龄在滦州一带通电反奉,所部改称东北国民军。这个名字很硬,听着像另开局面,其实兵的根还在奉军系统。

许多军官认张学良,也知道郭松龄在少帅身边带兵的分量。枪口往关外一转,奉系内部先乱的是人心,城池还在后面。

锦州一丢,辽西门户就松了。新民再吃紧,奉天西面的压力直接贴上来。张作霖这边能调的人并不宽裕,旧将手里各有兵,却也各有顾虑。郭松龄正是趁这个空当往前压。他没有等奉系内部慢慢分裂,直接想用前线速度逼出政治结果。这种打法若进了奉天,很多人会顺势改口;若被挡在城外,观望的人就会重新变得沉默。

郭松龄起兵时,手里有一个最锋利的名义,拥张学良。他多年在张学良系统里带兵,东北新军里有他的旧部,也有受过他训练的青年军官。

若只看军队内部,这张牌能叫得响。
张作霖老了,杨宇霆一类人物又惹出怨气,许多人愿意听一听“少帅出面”的说法。

可名义顶不上命令。张学良没有站到郭松龄这一边,也没有替他接下奉天的盘子。郭松龄可以带兵前进,可以通电,可以改称东北国民军,却不能替张学良签下那一份真正管用的表态。奉军旧人看得很清楚,少帅还在张家里面,张作霖也还在奉天。

父子没有撕开,下面的人不会急着把身家押给郭松龄。

这就是第一处错。他把“拥张学良”当成了权力交接的桥,可这层名义没有落到实处。军人会认旧长官,地方机关认的却是能够持续发号施令的人。

官署、警察、财政、铁路调度、电报线路,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支部队打到附近就自动改口。
郭军能占据锦州、新民一线,却没能让奉天提前变成一个等待接收的城市。

郭松龄对杨宇霆不满,也要求张作霖下野。这些话能打中奉系内部的旧伤口,却不能替他安排新秩序。谁接财政,谁管警务,谁同各路旧将谈条件,谁保证商民不乱,这些事都要有人扛。反奉通电能把矛盾喊出来,城里的日常却不会因为通电自己换轨。

郭松龄扣押姜登选,这能切断奉系一部分指挥链,也会让旧军官心里发紧。
今日被扣的是姜登选,明日会不会轮到旁人。奉系内部本来就多山头,多旧怨,可山头之间再有嫌隙,也会先看谁能活到明天。

郭松龄越像要清算旧局,旧局里的人越会抱团。

张作相、吴俊升这些人不必把郭松龄一口吞掉。他们只要把奉天守住,把时间拖长,就够了。郭军的快攻靠的是气势和连胜,拖成消耗,问题会一件件露出来。军饷要补,粮弹要运,投来的部队要安置,前线官兵还要等张学良的态度。

等不到,就会有人往回看。

第二处错,比第一处更硬。郭松龄知道日本人在东北有利益,所以他向日本方面表示承认既有中日契约,希望对方中立。

他想过日本,也留了余地。
问题卡在,他把日本的中立想得太像一纸答复,把日本在东北的利益看得太轻。

南满铁路有军政分量。铁路线、附属地、驻军、商权连在一起,压在东北最要害的位置上。奉系内部换谁掌权,日本都会算账。张作霖虽然强横,可日本熟悉他,知道怎么压价,怎么催债,怎么谈条件。郭松龄打着反奉旗号,和冯玉祥一线有牵连,还逼近奉天,日本很难把他当成一个单纯换班的奉军将领。

到了12月中旬,日本方面开始围着铁路和附属地划线。

交战双方可以打,可不能碰到那条线。对张作霖来说,这条线给他挡了一下。对郭松龄来说,这条线把原本该奔向奉天的战场割窄了。

军队越靠近沈阳,越要顾忌铁路、驻军和外部警告,速度被压下去,气势也跟着被压下去。

日本决定调兵援奉后,局面就变了味。

奉军重新稳住阵脚,郭军却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推进。冯玉祥那边的牵制也没有变成足够结实的支撑。郭松龄把一部分胜算放在远处,远处一慢,关外就冷下来。

冬天的东北作战成本很高,兵站、道路、寒冷和迟疑,都会一点点吃掉部队。

到了这一步,失败很难只用一句“错信冯玉祥”盖住。冯玉祥的变化确实伤了他,可更早的漏洞已经摆在路上。张学良的名义没有落成实际授权,日本的中立没有变成真实中立。

两件事一前一后,把郭松龄夹在奉天城外。

12月25日,郭松龄和韩淑秀被杀。

张作霖保住了奉天,奉系旧盘子也暂时保住了。可奉天并没有因此轻松。日本出手帮了张作霖,也把更多条件压到东北身上。

郭松龄没能进城,张学良没有接牌,南满铁路边的警戒还在,奉天的门还是由旧人守着。